露西娅把话题拉回来,“罗德里、佩德里、加维、法比安,这个配置比2022年更成熟了。如果锋线能稳定一点,真有希望。”
“锋线是西班牙的老问题。”
曹旭说,“从比利亚和托雷斯之后,一直没有一个能在大赛里稳定进球的中锋。莫拉塔状态起伏太大,费兰·托雷斯更适合边路,亚马尔还太年轻。”
“你觉得这届西班牙能走多远?”
曹旭想了想:“四强保底。如果抽签运气好一点,决赛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车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了。
话题从球队阵容聊到小组赛对阵,从球员状态聊到教练战术,从哪场比赛有看点聊到哪个球场氛围最好。
露西娅聊起足球的时候和聊专业完全是两个人,语速快,笑声多,偶尔还会比划两下,活泼的像个孩子。
到酒店门口的时候,露西娅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来看着他:“明天闭幕式之后,你怎么走?”
“我开车送你回马德里?”
“好。”她推开车门,弯腰出去的时候,回头补了一句,“明天见。”
曹旭点了点头,目送她走进酒店大堂。
安东尼奥的商务车缓缓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来,那张不太友善的脸在夜色里格外分明。
曹旭朝他挥了挥手,安东尼奥把车窗升了上去。
第二天上午,学术交流中心的闭幕式比前几天的论坛简短不少。
主办方做了简短的总结致辞,颁了几个奖项,然后宣布散会。
散场时露西娅被几个同行学者围住交流,曹旭站在旁边,没怎么插话,但他能从那些人的表情和语气里判断出,露西娅在这个圈子里很受重视。
回马德里的路上,曹旭亲自开车,与保镖的几辆车形成一个车队。
从巴塞罗那到马德里,走高速六百多公里,中途在萨拉戈萨附近的服务区休息了一次。
阳光很好,服务区的草坪上停着几辆自驾游客的车,远处是阿拉贡地区起伏的丘陵。
“世界杯的门票你买了哪场?”露西娅问。
曹旭其实已经买到了开幕式和决赛、还有几场淘汰赛的门票,但是看露西娅主动询问,他还是回道:“世界杯的票可不好买,我打算到美国后,在网上找找黄牛票。”
“我父亲那边可能有渠道。”露西娅说得轻描淡写,“他有一些朋友在组委会。”
曹旭看了她一眼,没有推辞:“那太好了,如果有票,可以一起看。”
“当然一起,不然呢。”露西娅理所当然地看了他一眼。
车子继续上路,傍晚时分驶入马德里市区。
露西娅让曹旭直接开到了在LaS ROZaS的别墅。
从别墅门口能看见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起伏的山丘,暮色里别墅的灯光已经亮了,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。
“你住哪儿?”露西娅下车前问他。
“我在市区订了酒店。”
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接下来两天在马德里休整,露西娅带他去了几个地方。
普拉多博物馆、丽池公园、马约尔广场,还有皇马球迷的圣地——伯纳乌球场。
露西娅在伯纳乌的包厢入口前停下来,指着那些入口处的标识给他看:“我父亲从九十年代开始就是会员了。”
曹旭站在伯纳乌的看台上,俯瞰着空无一人的草皮。
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斜射进来,照在绿色草皮上,草叶上的水珠反射着金光。
“可惜不是赛季,不然可以看一场国家德比。”
“下次来,我带你看最正宗的马德里德比。”露西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,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6月5日,两人从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出发,搭乘曹旭包下的湾流G650ER,直飞墨西哥城。
安东尼奥带着两个安保人员随行,老张和大刘提前两天已经抵达墨西哥城布控。
出发前,安保方案临时升级了。
汤姆从伦敦发来一份新的风险评估报告,墨西哥城被标为高风险区域,建议安保级别从常规的二级提升到最高级。
“老板,墨西哥城的情况比巴塞罗那复杂。”老张在电话里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贫民窟和城区犬牙交错,绑架案时有发生,针对外国游客的抢劫和诈骗更多。
我们提前派了一组人过去踩点,当地安保团队也协调好了,落地之后至少两组人随行,暗线再加一组。”
曹旭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你看着安排,标准拉到你能做到的极限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