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雨和王晴同时挥手道别。
猛禽的引擎发出一声浑厚低沉的轰鸣，黑色的车身缓缓驶出地下车库，拐上主路，汇入清晨的城市车流。
尾灯在晨光里亮了一下，然后随着车流渐行渐远。
曹旭站在原地，直到那辆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拐角，才把目光收回来。
王晴站在他旁边，语气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："舍不得了？"
“还好吧！”
曹旭跟在王晴身后，走过去拉开揽胜后排车门坐进去，程晓雨也从驾驶座回头看了他一眼："曹总，现在去哪儿？回公司还是去别的地方？"
曹旭靠在座椅里，沉默了片刻："先回公司看看吧。"
路虎揽胜平稳驶出小区大门，沿着仙林大道往九日金融公司的方向开去。
车窗外的法桐正在晨光里铺开新一季的绿意，把整条路染成一片正在生长的浅青色。
车内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，程晓雨先开了口，语气带着工作上汇报时特有的条理性：
"曹总，段佳宁和林雨婷现在住的那套房子，我已经联系上房东了。"
曹旭看了一眼前面的后视镜："谈得怎么样？"
"房东本来没有卖的打算，"程晓雨说。
"电话里一口回绝了。我后来又约他见了一面，聊了聊，也说明是诚意购买、全款交易，他才松了口。他说，如果是全款的话，可以考虑。"
"房主报的什么价格？"
"他报的是三万八一平。那套房子是仙林大学城附近的星叶羊山湖花园，建面一百四十六平。
三室两卫，精装修交付，楼层也好，中高区，采光和视野都不错。
总价算下来五百五十万出头。
我查了一下，那个小区近半年的成交均价大概在三万六到三万七之间，他这个报价偏高了一些，但考虑到房东一开始确实没有出售意愿，这个溢价也算在合理范围内。"
段佳宁和林雨婷现在租住的羊山湖花园靠近仙林湖，他来过好几次了。
周边环境安静，离学校不远，精装修交付的标准也还不错，买下来直接就能住，省去了搬家的折腾。
"价格差不多就直接买下来。"曹旭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程晓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："那房东那边我去回话，按他报的价格推进，尽快走完流程。"
"另外，"曹旭语气没停，"我说要买河西那边的大平层，你看的怎么样了？"
"联系了三套备选。"程晓雨很快接话，"都在河西核心地段，面积都在两百平以上，精装修交付。我整理了一份简要资料，要不要发给你先看看？"
"不用发给我。"曹旭靠回座椅里，目光重新落回窗外。
“段佳宁和林雨婷那套房子要给她俩个小惊喜，先不用告诉她们。”
"孙梦涵这套不需要，你直接联系她，带她去看就行。
可以让她的朋友们帮忙出出主意，她喜欢哪套就定哪套，不用再问我了。"
程晓雨顿了一瞬，随即应了一声"好的"。
曹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语气随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直视："看我给她们买房子，你有没有什么想法？"
程晓雨沉默了两秒，像在斟酌措辞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平稳："没有。你自己的钱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，我能有什么想法。"
曹旭听出她语气里那一点刻意压平的语气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
"一会儿回公司你好好表现，以后别有那么多小心思，该奖励你的时候，我会考虑的。"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但份量却不小。
程晓雨没有接话，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。
她的耳根微微泛红，她知道这话的意思。
旁边坐着的王晴一直没插话，低头看着手机，但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。
她知道曹旭在敲打程晓雨，也看得出程晓雨那副努力维持平静却依然泄露了几分情绪的模样。
她忍不住想到，回公司直接跟着他们俩去三楼办公室，还是等一会再进去呢？
真是幸福的抉择，哎，只是更对不起女朋友霍思纯了。
自从上次和毛悦彤教练一起去过酒店，她就开窍了。
她在心里默念：思纯，我是真心喜欢你的，只不过曹旭这些女朋友太顶了，尤其是这个程晓雨，公司共处的这段时间，她早就幻想过这段剧情了。
三人回到公司时，阳光正从大厅那排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，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