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慧敏本想在小区门口下车，李蓉死活不让：
“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，你跑了怎么行？走走走，上楼歇会儿，晚上还有正事呢。”
“阿姨，真的不用了，我晚上还要去图书馆——”
李蓉不容拒绝，“小旭约了他老师晚上吃饭，你也一起去。认识认识院长，对以后你的工作或者进一步考研学习都有帮助。”
沈慧敏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没想过考研，我想毕业就工作的。”
“凡事要给自己多留选择，多留退路。”
李蓉拉着她的手，语气难得认真起来，“你现在经济压力大，想着马上工作赚钱，阿姨能理解。但你本科毕业，能找到什么赚钱的工作呢？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缓：“阿姨不是说你不行，是现在这个社会，好工作越来越难找。
你要是家里条件还过得去，自己又能兼职赚一些，考研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。多读几年书，以后的选择就多一点。”
沈慧敏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考研这件事。
从大一入学那天起，她就给自己定好了目标，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，赚钱养家，供妹妹读书，给外婆养老。
考研对她来说，是一个太遥远、太奢侈的词。
可是李蓉说的话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湖面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“去吧。”曹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就当吃顿饭，不用想太多。”
沈慧敏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夕阳里，金色的光落在他肩上，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光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催促，没有期待，只是一种淡淡的、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她犹豫了几秒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的心里，涌上一股酸酸涨涨的暖意。
已经很久很久，没有人这样对她好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沈慧敏好感度提升3点，当前48点。】
白天的时候，曹旭提前给老师张院长打了电话，约了晚上的饭局，还叫了大师兄陈杰和王姐作陪。
曹旭订的素菜馆叫“清心居”，藏在夫子庙景区的一条深巷里，不临街，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。
推门进去，却是另一番天地，青砖铺地，竹影婆娑，假山流水潺潺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包厢不大，一张红木圆桌，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，窗外正对着秦淮河的夜景。
灯火倒映在河面上，像碎了一地的金子。
张院长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精神矍铄，笑声爽朗。曹旭起身迎上去，给双方做了介绍。
“老师，这是我爸曹建国，我妈李蓉。”
他又指了指站在李蓉身旁的沈慧敏，“这是我们学校经济学院的大三同学，沈慧敏。”
张院长看了沈慧敏一眼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这小姑娘我熟悉，不用你介绍。”
他转向沈慧敏，语气温和，“经济学院哪个老师不认识你？专业课年年第一，国家奖学金。”
沈慧敏被夸得脸颊泛红，低下头轻声说了句“张院长过奖了”。
众人落座，大师兄陈杰和王晴也到了。
陈杰依旧是那副老实书生的模样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笑容温和。
王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，短发利落，整个人飒爽又精神。
菜陆续上桌。
清心居的素菜做得极为精致，每一道都像艺术品。
“金陵素什锦”，香菇、木耳、黄花菜、豆干切成细丝，用素高汤煨得软烂入味，咸鲜适口；
“松茸炖盅”，云南野生松茸配竹荪、红枣，炖了四个小时，汤色金黄清澈，入口鲜香醇厚；
“荷塘月色”，藕片、菱角、鸡头米清炒，白绿相间，清脆爽口；
“素东坡”，豆腐皮和香菇层层叠叠，慢火煨制，外焦里嫩，淋上秘制酱汁，口感和真正的东坡肉相差无几；
还有“金汤素翅”“竹荪酿”“罗汉斋”等招牌菜，摆盘精致，色香味俱全。
酒是张院长带来的，一瓶十五年陈酿的茅台，酱香浓郁。
曹建国一看眼睛就亮了：“张院长，您这太破费了。”
“破费什么？好酒要和懂酒的人喝。”张院长笑着给曹建国倒了一杯，两人碰了一下，各自抿了一口，相视而笑。
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。
张院长和曹建国虽然是第一次见面，但聊得格外投机。
一个是地方银行的中层，常年接触基层信贷业务，对实体经济的脉搏摸得很准；
一个是金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