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蓉系上围裙，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。
她做了三道地道的东北菜。
锅包肉，外酥里嫩，酸甜适口，是曹旭从小最爱吃的；
排骨炖豆角，豆角是沈慧敏特意在菜市场挑的那种宽扁豆，吸饱了肉汤的滋味，软烂入味；
还有一道地三鲜，土豆、茄子、青椒过油后回锅，咸鲜浓郁，下饭神器。
沈慧敏则安静地站在另一边，洗菜、切菜、配料，动作娴熟又利落。
她做了一道麻婆豆腐，嫩白的豆腐裹着鲜红的辣椒油，撒上翠绿的葱花，色泽诱人；
一道回锅肉，肥瘦相间，搭配青椒和蒜苗，煸炒得焦香四溢；
还有一道酸菜鱼，鱼片切得薄而均匀，在滚烫的酸汤里迅速烫熟，嫩滑爽口。
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忙碌，偶尔低声交流几句，李蓉爽朗的笑声和沈慧敏轻柔的应答声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首和谐的协奏曲。
曹建国坐在沙发上，拿着遥控器在调电视机频道，注意力却不在屏幕上。
他偶尔抬眼看向厨房的方向，看着那个安静做菜的女孩，又看了看站在阳台抽烟的曹旭，若有所思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六道菜就端上了桌。
锅包肉金黄酥脆，排骨炖豆角浓油赤酱，地三鲜焦香软糯，麻婆豆腐红亮诱人，回锅肉肥而不腻，酸菜鱼汤底金黄、鱼片雪白。
满满一大桌，色香味俱全，热气腾腾。
曹旭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，给父母各倒了一杯，又看向沈慧敏：“你喝点什么？有饮料，也有红酒。”
沈慧敏连忙摇头，声音轻柔：“我不会喝酒的……饮料就好。”
曹旭给她倒了一杯果汁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，在母亲旁边坐下。
李蓉端起酒杯，先抿了一口，然后拿起筷子给沈慧敏夹了一大块锅包肉：“小敏，你尝尝阿姨做的这个，酸甜口的，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。”
沈慧敏连忙双手端起小碟子接住，低头轻声道谢。
她夹起那块锅包肉，咬了一口，外皮酥脆，内里鲜嫩，酸甜的酱汁在口中化开。
“好吃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微微弯起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“阿姨手艺真好。”
李蓉被夸得心花怒放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：“好吃就多吃点！你看你瘦的，胳膊这么细，腿也这么细。”
她说着，目光下意识地往上扫了一眼，到了胸口的位置，顿了顿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心里默默补了一句：嗯，营养都长该长的地方了。
沈慧敏没注意到李蓉的目光，低着头认真地吃着碗里的菜。
曹旭和曹建国碰了一杯，父子俩没有太多话，偶尔聊几句金陵的房价、车市的行情，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喝酒、吃菜。
李蓉则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，全程围着沈慧敏转。
“小敏，你家是哪里的呀？”
“川渝那边，一个很小的县城。”
“哦，川渝好啊，出美女。”李蓉笑眯眯的，“你多大啦？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那跟我们小旭同岁啊。”李蓉眼睛一亮，又追问，“学的什么专业？”
“经济学。”
“经济学好，以后毕业了工作也好找。”李蓉点头，顿了顿，又随口问了一句，“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”
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沈慧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，低下头，沉默了两秒。
再抬起头时，她声音轻柔平静：“我上初中那年……他们在外地打工，下班的时候骑摩托车……闯红灯，出了车祸。”
她没有说“去世”两个字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李蓉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她一把抓住沈慧敏的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哎呀，小敏，阿姨不知道……阿姨不该问的，你看我这嘴——”
“没事的阿姨。”沈慧敏摇了摇头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却强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，“都过去好多年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李蓉的声音都带着心疼的颤音。
“外婆，还有一个妹妹。”沈慧敏的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惊动什么，“妹妹今年上初中了。”
“那你们家……靠什么生活啊？”
沈慧敏抿了抿唇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：“外婆身体还硬朗，家里有几亩地，她会种些菜拿到镇上去卖。政府也有一些低保补助。”
“我上大学以后，一直在做家教、兼职，学费和生活费都能自己负担，还能给家里寄一点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曹旭一眼，又低下头：
“其实我很感谢曹旭。他让我帮他打扫这边的卫生，一个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