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村案(六)
个金块,“谁把陈肃抓到匪村的黑屋去,就可以获得这两个金块。”

    在众人的注目下,金块咕噜咕噜滚了两圈,最后被一只手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愿为您效命,张老。”

    此时,跑出去的刘山一个人蹲在石头上,边想对策边无意识地踢着土地,几番下来,地面被蹭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。

    “算了,找陈肃那家伙去商量商量,张书达真是疯了。

    与村内大堂的轰动不同,竹屋里面静得吓人。

    徐净秋拿着那把万年不变的折扇,面上带笑,有一下没一下地缓缓摇着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要紧事,我先去歇息了。”毕去非开口打破这片平静。

    “陶瓷坊。”听完她的话后,严子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竹屋响起“今晚我们子时就去夜探陶瓷坊。

    “又来?”悲惨的打工人毕去非发出不可置信地大喊。

    夜晚子时,竹屋的大门被悄悄掩上,匪村黑黝黝的夜里闪过四道身影。

    村东头的陶瓷坊,坐落在匪村最偏僻的角落里,毕去非一行人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它,陶瓷坊的门上还挂着铜锈蚀的广锁。

    见此,严子皓走上前,手上用力捏在广锁上,一看就是要强行武力开锁。

    毕去非拉住严子皓,压低了声音,“县令大人,让我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毕去非走上前,苍白的手左移两下广锁,右推出钥匙孔。

    拔下头顶上特制的发簪,随意往其中倒腾两下,锁便开了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大门应声打开,众人把视线移向门内。

    里面是半倒焰式窑炉,火膛里面空空落落的,往上看还有排烟口。

    窑炉旁边放着巨大的石磨,上面的木把手与石磨的接口处已经不是贴合了,看得出来是已经用了些许年岁。

    石磨底下随意地堆着叠放在一起的筛子,上面沾满了白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三四把秤,毕去非凑过去拿起一把秤来仔细看看。

    秤杆上的刻度足足有三十二颗白色秤星,市面上的秤本该是一两一秤星,这秤半两才算一个刻度,照精细度来说是足足准确了一倍。

    要这么精细做什么?毕去非忍不住多想了两下,这秤是用来秤什么东西的?

    与摆弄秤的毕去非不同,林上阮则是对石磨下放的筛子格外感兴趣。她手指沾上筛子上的白色粉末,两只手指轻轻捻过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一层粘的都是石灰粉,应当是陶瓷坊用的原料吧。”

    徐净秋身子前倾看向林上阮手里的粉末,“这是熟石灰,寻常村子里常见的可都是生石灰。”

    “凡石灰,经火梵炼为用。成质之后,入水永劫不坏。亿万舟楫,亿万垣墙,窒隙防淫,是必由之。”徐净秋引了《天工开物》的话,为林上阮细细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生石灰有大用,也可用其配置瓷器的釉料,而熟石灰则是其遇水的产物。”

    林上阮微不可见地离徐净秋白玉的面庞远了些,掩去略微变化的呼吸,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    严子皓环视一周,青玉的袍子下脚步微转,“虽然陶瓷坊所需的火膛、晒瓷架还有排烟口都不缺,但此处并无什么瓷胚,也无烧窑用的茅草或是木材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,这里不是专门做瓷器的陶瓷坊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这里虽然没有什么瓷厂的痕迹,但是也也看不出有做其他事情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这里真是废弃的陶瓷坊吗?”

    毕去非纠结什么东西需要那样精细的称量,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思考,突然觉得脚下的声音不对劲。

    像是地腹中空,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底下,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严子皓蹲下来,食指的骨关节贴在地上,轻轻一敲“下面——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说这里有地下室!”毕去非眼睛亮闪闪,感觉破案有望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这附近应当是有机关吧。”林上阮与徐净秋在左右两侧,手指一寸寸探过每一块墙瓦,但都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“这个地方还真暗啊,我都有点看不清路了。”

    赶着去看看陶瓷坊里摆放的器物的毕去非走到角落,不知道踩到了什么,脚底突然打滑,直愣愣背摔进了火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