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昼应声行礼，转身大步离开了永寿宫。

    殿内瞬间恢复清静。

    穆宁倚在窗边，静静望着少年轻快洒脱的背影，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期许。

    相比步步算计、守旧刻板的弘历，随性通透、敢想敢思的弘昼，反倒更有接纳新事物的格局。

    若是将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弘昼，或许大清的结局，真能稍稍改写。

    可这份期待，转瞬就被现实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真实历史上的法国大革命，想起路易十六断头的惨烈结局。

    皇权退让、世道变革，从来都是伴着流血动荡、颠覆朝纲。

    如今西洋各国变革崛起，日后必然冲击大清根基。

    她最怕的，就是弘昼亲眼见证这场颠覆皇权的浩劫，被乱世惨剧吓破胆子。

    一旦帝王心生畏惧，便只会求稳守旧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他大概率也会和历史上的乾隆一样，为了保住皇权基业，彻底收紧国门、严控新知、加固愚民枷锁，彻底断了大清自救的最后机会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，方才心底那点微弱的期许，尽数化作无声的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