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越过陆天明,望向了那片暗红色的天幕,又似穿透了无尽虚空,看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随后,他缓缓开口,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。
“丹灵门立派数百年,却始终只能偏安于一隅,归根结底,便是门中从未诞生过金丹修士……”
陆天明静静听着,心头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父亲所言非虚,没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宗门,始终只是末流而已。
丹灵门虽然算得上富有,但却也只能窝在那天灵山脉中,丝毫不敢向外扩张。
究其原因,便是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。
因此,结丹一事,也就成了历代掌门心中永远的执念。
“当年,为父修为踏入筑基后期,自知若还是延续前人之路,此生结丹无望……”
“为寻那一线虚无缥缈的机缘,我暗中离开天灵山脉,返回了蓝月岛。”
说到这里,陆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当年的向往与决然。
“后来,在蓝岛主的协助下,为父便开始在那广阔的北海之上,查找起结丹的机缘……”
“只是北海茫茫,凶险万分……我历经艰险,九死一生,才终于寻到了一处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……”
陆天明听着父亲的讲述,心绪起伏。
他能想象到父亲当年孤身一人,在那浩瀚的北海之上,四处寻觅机缘的场景。
“那洞府隐秘至极,藏于北海深处的旋涡之下,其中灵气浓郁,更是远超外界……”
“我当时满怀激动,以为天赐机缘,金丹大道在望……丹灵门兴盛之期,也指日可待……”
陆天雄顿了顿,眼中的向往,逐渐转变为了一抹惊惧之色。
“可当我进入其中,却发现内部并无金丹传承,也无任何结丹灵物……”
“只有一道被诡异符文封印的……鬼族残魂……”
陈平闻言,心中微微一动。
看来那北海深处,似乎有着不少鬼族活动的痕迹,十有八九不止那“地渊”一处巢穴。
“鬼族……”陆天雄口中喃喃道。
“那是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之中的神秘族群,于我等筑基修士而言……实在是太过遥远……”
“为父当年……也并不清楚这些鬼物的可怕之处……”
他语气停顿,似乎是进入了回光返照的状态,声音也变得清淅了几分。
他偏过头,目光看向了神色复杂的陆天明,口中继续说道:
“那残魂自称是上古大能,许诺只要我帮他脱困,便会助我结成金丹,并传我直指元婴大道的天阶功法……”
“为父……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,动手为他解开了封印……”
似乎是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,陆天雄的语气中,充满了悔恨之意。
“封印一开,那祟殃的残魂瞬间便占据了我的躯体,在他面前……我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……”
“之后,他便读取了我的全部记忆与情感,并试图强行融合我的神魂……”
陆天明听罢,牙关紧咬,身躯忍不住微微颤斗起来,显然是为父亲的遭遇,感到痛苦万分。
“或许是为父对宗门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,那祟殃虽然占据了我的躯体,却始终无法彻底融合我的神魂。”陆天雄眼中闪过一抹自嘲。
“无奈之下,那祟殃便回到了丹灵门,继续以掌门的身份,维持着宗门的运转。”
“他打算从源头入手,想办法一点点清除我的执念,并最终与我彻底相融,再无后患。”
他的声音逐渐低沉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。
温苓和林山闻言,面色苍白。
他们没想到,那些年丹灵门的掌门之位,竟是被一个鬼族所占据!
而他们所敬爱的掌门,竟一直活在这样的痛苦之中,备受煎熬!
“之后,宗门便一如既往的向着各方势力,售卖着各类丹药……”
“这其中……自然也包括距离宗门并不算远的……黑火教。”
陆天雄的语气中,带着宿命般的悲哀与无奈。
“在一次与黑火教护法的丹药交易之中,祟殃恰好遇到了路过此据点的黑火教教主,萧烬天……”
“萧烬天此人,天赋异禀,修为高深,一眼便看出了祟殃的状况,也察觉到了他高阶鬼族的身份……”
“他向祟殃提出了一项交易……表示可以用他身上一份名为‘血魂丹’的丹方,助祟殃彻底解决神魂上的隐患……”
“而交易条件……便是让祟殃助他结成金丹……”
听到“血魂丹”三个字,陆天明身躯一震,眼中的痛苦之色更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