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无论是样貌,还是这说话的语气,都与他们日思夜想,那个被困在魔教十数年的身影,一般无二!
“爹?”
陆天明嘴唇哆嗦着,下意识地呼唤了一声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。
自己的父亲,竟然会与覆灭自己宗门的魔道妖人为伍?
那他们这些年来的努力,丹、药二位长老的牺牲,又有何意义?
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。
“老老掌门”
温苓和林山也是一脸不知所措,看着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子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他们几乎可以断定,此人便是丹灵门的上一任掌门,陆天雄!
整个广场之上,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唯有缭绕在山峰之上的阴冷魔气,不断呼啸而过。
就在丹灵门众人心神大乱,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,陈平那淡漠的声音却如同暮鼓晨钟般,在众人的耳边响起。
“他不是你们的掌门。”
此言一出,那黑袍男子目光奇异地看了陈平一眼,却并未开口否认。
而陆天明也如遭当头棒喝,瞬间从那巨大的震惊与茫然中清醒了过来。
是啊!
父亲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样子!
他身上的气息,那种阴冷与死寂,绝对不是父亲所拥有的!
“你你究竟是谁!”
陆天明回过神来,双目陡然变得赤红,他死死地盯着那中年男子,声音嘶哑地质问道:“你对我父亲,到底做了什么!”
面对陆天明那声嘶力竭的质问,那黑袍男子的脸上,却并未露出丝毫的波澜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是叹了口气,将目光转向了陈平,缓缓说道:“这位道友,此言差矣。”
“在下拥有陆天雄的全部记忆与情感,自然也算得上是明儿的父亲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是在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可这番话落入丹灵门众人的耳中,却不亚于晴天霹雳!
“什么?!”陆天明闻言如遭雷击,一个可怕的念头,无法遏制从心底蹿了上来。
“你你夺舍了我父亲?!”
他眼中瞬间涌现出一股滔天的恨意,目眦欲裂地怒吼道:“我要杀了你!!”
下一刻,他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,与对方拼命!
“陆师弟,冷静!”
一旁的温苓见状,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,脸上满是焦急之色。
林山也连忙挡在了他的身前,神情凝重地看着对面那三个深不可测的身影。
他们心中同样悲愤,同样想要为老掌门报仇。
但他们更清楚,以几人的实力此刻冲上去,与送死无异!
“放开我!我要为爹报仇!放开!”
陆天明状若疯魔,奋力地挣扎着,就连他肩上那黑白小兽,眼中也陡然闪过一抹暴虐之意。
然而,面对陆天明的失控,那黑袍男子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并未被夺舍,只是此事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。”
“哼!有什么好解释的!”
就在这时,一旁的王珑却发出了一声冷哼,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,直接开口打断道。
“祟殃!萧师兄当年费了那么大力气,才为你炼制出那枚‘血魂丹’,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叙旧的!”
血魂丹?
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,陈平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丹灵门与黑火教之间的所有恩怨,都起源于这枚名为“血魂丹”的特殊丹药。
若不是为了炼制此丹,那黑炎宗出身的萧烬天,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丹灵门这种小门小派
“原来一切都是因你而起!”陆天明口中怒喝一声。
此刻,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,但眼中的恨意却是愈发明显。
他作为当年的亲历者,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来龙去脉。
而那名为祟殃的黑袍修士闻言,只是淡淡地瞥了王珑一眼,用那沙哑的嗓音回道:“在下与萧烬天之间,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。”
“否则,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便顺利结成金丹。”
“你!”王珑被对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,顿时有些气急。
他好歹也是黑炎宗的真传弟子,这祟殃不过是一个借助萧师兄力量才苟延残喘的家伙,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?
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,质问道:“怎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