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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孟当家,我娘家早几年就和县衙那边有牵扯,我从来不是自愿的。”
孟珍立在她身后,沉默片刻,只淡淡应了三个字:“我知道了。”
马秀兰不再多言,掀帘走出帐外。
帐内只剩陆沧与孟珍二人。
陆沧把油灯灯芯拨暗一格,低声问:“马秀兰今夜这番话,你信几分?”
孟珍回道:“五分。”
陆沧没有再深究,收拾好桌上杂物,临走前驻足帐口,说明日去往岩支赴约,打算改走北侧山道,避开谷口石支的人,省去不必要的麻烦。
孟珍颔首应允。
陆沧离去后,孟珍独自静坐帐中,把今夜所有变故从头复盘一遍。分散藏匿的三样紧要物件、北侧蛰伏的炭窑外人手、带着督办名头的南边差役、楚顺夜里取回的布包、马秀兰隐秘接头的行踪,还有那已至二字暗语。
那张无形的网,早已不是缓缓收拢,已然开始步步向内紧缠。
她正准备起身歇息,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守哨之人匆匆掀帘而入,压着慌张声音禀报。方才巡查营地南侧,发现地面多了一道崭新压痕,不是寻常脚印,是车轮碾过的印记。宽度绝非营地独轮小车所有,反倒像是两轮货运大车留下,可今日营地根本没有任何物资进出。
孟珍听完,神色瞬间凝起,当即沉声吩咐。
“快去把陆沧请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