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押镖应了。
孟珍把今天下午的事重新排了一遍,让沈押镖带楚莱弟今天下午出发,带上那块木片和配好的成药,先去见陆沧,再由陆沧出面,把成药送到谷地入口外头石支的人那里,先把贡赋这一关过了,后续的事等沈押镖见了岩支的人再谈。
沈押镖应了,走了。
楚莱弟下午回来,说那个流民今天一直在住的地方没有动,但她去送汤的时候,看见他行李旁边放着一双新底的鞋,鞋底没有磨损,放在外头,不在行李里头。
孟珍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,没有立刻说话。
楚莱弟说:“娘,我还看见一件事,那个流民今天上午,把他住的地方的帘子掀开了一条缝,朝东侧方向看了很久,但东侧今天上午,就是那个南边来的人被带进来的方向。”
孟珍把这句话听进去,把那个流民和南边来的人叠在一起,在脑子里压了一下。
那个流民知道南边来的人进了营地。
这个念头还没压沉,守哨的人从北侧快步走过来,到近前,压着声音说:“孟当家,陆沧那边传信回来了,说谷地里头出了事,不是石支的人,是另一批人,从谷地南侧的山道进来的,人数不多,但带了东西,陆沧说,那批人带的东西,他认得,是南边官府的人用的标记。”
孟珍把这句话听完,在原地站了一息。
南边官府的人,已经进了谷地。
她刚才送走的那个人,带着她给的药和方子,往南边走了,而南边的人,已经从另一条路,绕进了谷地。
这两件事叠在一起,说明今天来见她的那个人,不是来谈条件的,是来拖住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