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三沉默了一息,说:“孟当家,这块牌子,我东家那边也用过,但今天我没有带这个进来。”他停了一下,才说:“若是今天有人带着这块牌子进营地,那不是我东家的人,是另一家在用同一个门道。”
孟珍把这句话听进去,没有再问,把木牌收起来,把方三打发走,转身回营地中部。
夜风从山口方向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,营地里的火光在风里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她在营地中部站了一会儿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,名册、楚顺、坞堡的随从、南平王的使者、“听风”的木牌,每一件事都是一条线,这些线的另一头,不是都握在同一个人手里的。
但有一件事她没有想通,今天下午,楚莱弟说在东侧山里看见楚顺旁边跟着坞堡的随从,但楚顺没有被带走,两个人是在一起的,不像是被挟持,更像是在谈什么。
楚顺知道包袱里缝着名册吗?
陈老头说他不知道,但陈老头也说他看走眼了。
这个念头刚压下去,楚莱弟从东侧方向快步走过来,到近前,压着声音说:“娘,刚才守哨的人来报,说北侧山口外头那十几个零散的人,今晚有两个往营地方向靠近过,被守哨的人喝退了,但退的时候,其中一个往东南方向走,不是往山口外头走,是往坞堡那边的方向去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说:“还有一件事,今天下午,黑石寨那边的何头领,在营地里喝了些酒,说了几句话,被我们的人听见了,他说,孟当家的药,不像是普通的方子,他见过的郎中没有一个能做到这样,他说,这里头有古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