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侧的后生留意,楚顺在那边的时候,有没有和什么人说话。
后生傍晚回来报,说楚顺在那边和那个木匠老头说了几句话,说的什么没有听清,但木匠老头说完之后,往营地外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孟珍把这个细节压下去,没有动。
到了第五天,黄连彻底用完,孟珍从背篓里取出最后一包,交给马秀兰,说:“省着用,先紧着病情重的。”
马秀兰接过去,没有问这包是从哪里来的,但手上接的动作顿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就在这天夜里,陆沧来找孟珍,说他今天让人往山里摸了一趟,在山脊西侧那边,发现了新的痕迹,不是坞堡的人,是另一拨,人数不多,但留下的灶坑是专门挖的,不是随手刨的,是有经验的人做的。
孟珍把“山脊西侧”这四个字听完,把那封信上的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“三日后,山脊西侧”,那个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,但那边还有人在。
陆沧说:“他们没有走。”
孟珍说:“他们在等营地这边撑不住。”
棚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候,外头传来脚步声,是马秀兰,她进来,手里拿着一样东西,放到孟珍面前,是一个小布包,说是今天在东侧那边整理病人的铺盖时,从那个木匠老头的包袱夹层里翻出来的,老头今天发病了,烧得说胡话,包袱没人看,她整理的时候找到的。
孟珍把那个小布包打开,里头是几片干燥的草药,不是普通的草药,是专门用来加重腹泻症状的东西,和黄连、苦参放在一起,不会被认出来,但混进汤药里,会让病人的症状反复,拖延痊愈的时间。
她把这几片草药放回布包,把布包压进手心,没有立刻说话。
马秀兰站在原地,等着。
孟珍把那张纸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“查药材来源”,卫某那边的眼线早就知道这件事,比她先一步。
她把布包递给陆沧,说:“把这个收好,明天,我去见那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