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翠枝挺着大肚子,又开始挑拨。
“大姐,你又开始威胁婆婆了?现在家里快没粮了,你不为你自己想,也要为我们想想啊,你侄儿还没出世,生下来没吃的,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
她给自己男人使眼色。
一直没说话的三儿子楚平,慢吞吞地开口。
“大姐,咱们家这么多人,用大丫一个丫头,换咱们一大家子的粮食,这笔买卖划算。”
吴翠枝接过话,“大丫可是去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媳,以后不愁吃喝,还得感谢我们呢。”
楚平说:“咱们这是在做好事,送大丫去当金凤凰。”
孟珍听到两人的话,只觉得血压升高。
儿媳妇坏就算了,儿子还又蠢又坏,事事都听他媳妇儿的,不管对与错,宛如一个不会思考的智障。
不过,有个极品恶毒娘,家风能好到哪里去?
但,原主的锅休想让她背!
“你,过来点。”
她对楚平说。
楚平听话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孟珍用鞋底板抽了两下他的脸,特别响亮。
楚平还没把‘娘’这个字叫出口,就被打蒙圈了。
“娘,你干嘛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。”孟珍扫了眼吴翠枝隆起的肚子,“孩子快出世,你给她积点德吧,收起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。”
吴翠枝说到底就是为了自己不饿肚子,拿谁去换粮食都无所谓。
“娘,我哪里说错了吗?”
吴翠枝想不明白,她不是顺着娘的意思说的吗?
哪里惹她不高兴了?
孟珍没理会她,想去把楚莱弟扶起来,但一晃头就晕,只好坐着不动。
“你们母女俩别磕了,去把伤口包扎好。”
再磕下去,估计今天一大一小都要躺在那儿。
“娘?”
楚莱弟见她头一次这样关心她们母女,心里燃起希望。
娘是不是不舍得卖掉大丫了?
她马上带着大丫出去包扎。
吴翠枝见人走了,又狗腿起来。
“我就说娘有办法,随便哄哄她们就听话了。等明儿就把大丫送出去,您金孙出生,才有粮吃。”
“您金孙将来肯定是要当大官的,到时候您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。”
原主要是听到这番话,嘴角肯定要咧到耳根子后面,可惜她不是。
“你安分一点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孟珍问,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楚安回答:“娘,快酉时了。”
吴翠枝自作聪明道:“娘肯定饿了,二嫂,你还不赶紧去煮晚饭,娘受了伤要补身体,再煮一个鸡蛋。”
马秀兰起身,退出去煮晚饭。
吴翠枝又向孟珍邀功,“娘,儿媳已经叫二嫂去煮饭了,不会饿着您的。”
说完还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模样。
孟珍很讨厌耍这样的小聪明,活是不干的,功劳是要抢的。
吴翠枝关心地问:“娘,大丫脑袋受了伤,买家不会趁机压价吧?娘您可千万不要答应!”
给大丫包扎好伤口的楚莱弟,听到这话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娘让她给大丫包扎,是怕买家压价吗?
她就说娘没那么容易改变主意。
“娘!”楚莱弟领着大丫快步进门,噗通跪在孟珍面前,眼泪决堤,“只要您不卖大丫,要我做什么都行,我去给大户人家当烧火丫鬟,去做苦力都行。”
“外婆”
大丫眼泪止不住,可怜地望向孟珍。
孟珍觉得脑瓜子嗡嗡的,不停地跪来跪去,好在她现在是老东西,不然迟早折寿。
“谁说我要卖大丫了?”
所有人都愣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楚顺拍惯了马屁,反应最快地问:“娘,你是不是找到了出价更高的买家?我就说那丫头片子肯定不止三十斤稻子,至少得五十斤!”
吴翠枝松了口气,“还以为娘不卖了,原来是有人出价更高。”
在灾荒年代,粮食比金子还要珍贵,有金子不一定能买到粮。
不少贫苦人家吃不起饭,逼得走投无路,只有把家里的丫头卖出去换粮。
牺牲一个,总比牺牲全家好。
这就是他们的想法。
孟珍再次强调,“大丫不卖,就是家里再吃不起饭,我也不会卖掉自家的孩子!”
养一个半大的孩子,能吃多少米?
卖去给人当粗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