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邪，”吴老狗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吴邪走过去，站在吴老狗身边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我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吴老狗看着他：“想好什么？”

    吴邪说：“我想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吴老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吴邪愣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吴老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你还有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吴老狗指向青铜门。“外面，还有人等你。”

    吴邪的眼泪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爷爷”

    吴老狗笑了：“别哭。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吴邪，眼神里有一丝慈祥。

    “等你做完了该做的事，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吴邪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吴老狗笑了。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小指勾住吴邪的小指。

    “拉钩。”

    吴邪笑了，眼泪还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拉钩。”

    爷孙俩站在那棵小树下，定于重逢的约定。

    吴邪从梦中醒来，发现枕头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“梦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小哥，我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天，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
    吴邪坐在铺子里，桌上摊著一个笔记本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
    那是他这几个月来写下的所有经历，从收到那封密信开始，到戈壁皇陵，长白山青铜门，再到门后的世界。

    三叔说他这是在给自己找罪受。

    “写那些干什么？写完了，就能忘了？”吴三省躺在躺椅上，手里端著杯茶，眯着眼睛问他。

    吴邪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写。该记住不写也忘不了。该忘的，写下来也记不住。”吴三省说

    吴邪知道三叔说得对。但他还是继续写。不是为了忘，而是为记住那些死去的人，和那些回不去的日子。

    胖子从里间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包薯片，咔哧咔哧地嚼著。“天真，你看你那张脸，跟死了人似的。走，出去吃顿好的，胖爷请客。”

    吴邪笑了。胖子永远是这样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能找到吃吃喝喝的理由。

    他刚想答应，铺子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回头，门口站着一个人。那人走进来，把一封信封放在桌上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信封是白色的，很普通，没有落款。

    吴邪打开，信上只有一行字：“爷爷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三叔走过来，看了一眼信纸，脸色变了。胖子也凑过来，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。

    胖子的声音发颤，“这是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吴邪摇头。

    “去吗？”三叔问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门虽然开着，但活着的人进去，需要钥匙。钥匙就是吴邪的血。

    吴邪的血能打开门，也能让他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。但每次来回，都会消耗他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吴三省算了算，他最多还能来回三次。三次之后，吴邪的身体就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好了？”吴三省问，“三次用完，你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吴邪说。“去见爷爷一次，还有两次，留着以后用。”

    胖子要跟着去。吴邪不让。“你在外面等著。”他说，“万一有什么事，外面需要人。”胖子不情愿，但还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张起灵不用问都要跟着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