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朝那棵树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身后传来另一个吴邪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进去之后，你可能会死。”

    吴邪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笑了。“死就死吧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进那棵树里。

    树心里，是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走了很久，前方才出现一点光。走近了，他看见那是一个祭坛。

    祭坛中央，有一个凹槽，和青铜符的形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祭坛周围，站着无数黑影。

    那些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吴邪知道那是守陵族的战士。

    它们在守护这个祭坛。

    吴邪慢慢走近，那些黑影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走到祭坛前，拿出青铜符，跟那个凹槽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他把符按进去，祭坛开始发光。

    那些黑影开始动了。它们转过头来，看着吴邪。

    那些没有五官的脸上，有两团红光是眼睛。它们朝他走过来。吴邪手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割开手掌，把血滴在祭坛上，血滴下去，祭坛的光更亮了。

    那些黑影停住了，它们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然后，它们朝吴邪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吴邪愣住了。

    祭坛的光越来越亮，最后吞没了一切。

    吴邪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无数声音。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吴邪睁开眼睛。他站在一片光明里。

    光里，有无数人影。他们都在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感激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是爷爷。

    “爷爷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你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门关上了。那些东西，出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吴邪点点头。

    爷爷继续说：“但你也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吴邪愣住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爷爷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因为你的血，已经和祭坛融为一体了。你成了新的守门人。”

    吴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    新的守门人，和张起灵一样？

    “那我永远留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爷爷点头。

    要是永远留在这里，那再也见不到三叔，胖子，和张起灵了。

    “不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爷爷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不忍。

    “别难过。”他说，“你在这里，可以见到我们。所有死去的人，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吴邪看着那些光里的人影，看着爷爷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回不去了，外面的那些人怎么办？

    他想起张起灵那双沉默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的主人，等了他一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