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慢慢坐起来，看着自己。身体意识都还在。

    “小哥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你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手把吴邪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远处，胖子和三叔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天真！”胖子喊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吴邪摇摇头。

    三叔走过来，看着他，眼睛里有泪光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吴邪笑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站在一起，看着那片渐渐消散的光。

    第一代王永远走了。

    张起灵还活着。守陵族的传承还在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三叔说，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四人转身，朝来时的路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吴邪突然停下。

    他回头，看向黑暗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，有一点光。是爷爷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再见。”

    那点光晃了晃。

    吴邪转过身，跟着张起灵他们，走进那片渐渐亮起来的通道里。

    回到杭州之后，日子变得很慢。

    吴邪每天坐在铺子里发呆。

    三叔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了，

    胖子还是老样子，吃吃喝喝，打打牌。

    张起灵一如既往地沉默。

    吴邪经常会想起，另一个吴邪消失前说的话：“进去的人，都会变。”

    三叔变了。胖子变了。张起灵也变了。

    他呢？他会变成什么样？

    一个月后的傍晚，铺子里来了一位老人，他进来在店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吴邪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是吴邪？”老人问。

    吴邪点头。

    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有人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吴邪接过信，打开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一行字：“青铜门开了。等你。”

    落款是张起灵

    他抬头，想问老人是谁让他送的。但老人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张起灵从里间走出来，看着他手里的信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吴邪看向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因为我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吴邪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另一半，在那边。”他说，“他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吴邪明白了。

    张起灵的身体里，有两个灵魂。一个是张起灵，一个是守陵王。

    守陵王在那边，张起灵在这边。现在，守陵王在召唤他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头。

    吴邪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，两人再次踏上北上的路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只有他们俩。

    胖子留下照顾三叔。三叔的身体还需要休养。

    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长白那边等著，霍秀秀处理完霍家的事也会赶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