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悄悄发酵、膨胀、逼近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约翰出了什么事,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行动已经被人看穿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,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。
“我有个事想说一下。”
诺亚的声音忽然在山洞里响起,不大,但格外清淅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他。
“又怎么了?”
杰森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眉毛拧在一起“你又惹什么祸了?”
诺亚尤豫了一会儿,嘴唇动了几次,象是反复斟酌着该怎么说。最终,他还是开口了“之前我出来的时候,遇到两个南方联盟的士兵。一个给我解决了,另外一个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山洞里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个“但是”的分量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杰森猛地转过身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逼得诺亚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怎么会把他放跑了?”
诺亚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辩解:“对方受伤了,应该不会被发现吧!按照这个天气,他估计走不了多远!”
话刚出口,他就觉得不太对劲。
因为杰森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应该,估计——”
杰森缓缓重复着这两个词,声音很轻。但每个词都被他咬得很重。
旁边的士兵们默默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们几个人。
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,自然到象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但诺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自己的长官,杰森,即将暴怒。
这是第七师所有人都知道的规律。
当杰森骂人的时候,没什么好怕的,他就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,骂完就忘。
但当杰森开始眯眼晴、开始放缓语速、开始用很轻的声音重复某些词的时候你最好跑!
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。
诺亚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
杰森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身为一个侦察兵,应该知道情报的重要性。战场上最忌讳“应该”“估计”这类词,你现在却一连用了两个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握紧拳头,朝着诺亚走去。
“不是吧——还来?”
诺亚的内心在哀嚎。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的鼻子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再来一下,他觉得自己真的扛不住了。
他的鼻梁又不是铁打的,他的脸也不是沙袋,再挨一拳,他怕自己今晚别说参加行动了,能不能站起来走路都是问题。
“够了,别为难人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