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心情,将刚才训练时的疲惫与体内的不适,一一压下,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起来。
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庞上,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,尚未完全擦拭干净。
冲田总司握紧手中的武士刀,轻轻将刀鞘归位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随后,便转身朝着南方联盟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就在他刚走出几步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嬉笑声,夹杂着几分嘲讽与不屑。
“呦,这不是我们来自琉球的贵客吗?怎么,一个人在这里偷偷练剑,是怕被我们看到,丢了你的脸面吗?”
话音刚落,只见树林深处,走出几名身材高大的壮汉,他们穿着南方联盟军装,手里扛着火枪,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,目光死死地盯着冲田总司。
冲田总司停下脚步,定眼一看,来人正是南方联盟营地中的士兵,一共有五人,个个身材魁悟,神色嚣张。
他的眼神,没有丝毫波动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随后,便再次转过身,收起手中的武士刀,准备继续离去,懒得与这些人纠缠。
对于这些南方联盟的士兵,冲田总司并没有太大的好感,甚至可以说是厌恶。
在他的认知里,真正的武士,应当用冷兵器进行公平对决,凭借自己的实力,赢得胜利,这是武士的荣耀,也是对对手的尊重。
而这些南方士兵,却一味地依赖火器,靠着热武器的威力,取巧取胜,这在琉球,会被视为最大的耻辱,是对武士文化、对战斗精神的一种亵读。
在他从小接受的武士教育中,火器是懦夫的武器,是那些没有实力、不敢正面对决的人,才会依赖的东西。
真正的强者,应当手握刀剑,直面敌人,用自己的剑术,捍卫自己的荣誉,哪怕战死沙场,也绝不退缩,这才是武士该有的模样。
几名南方联盟的士兵,见冲田总司无视他们,转身就要走,脸上的不屑,愈发浓烈。
其中一名身材最魁悟的士兵,快步上前,拦在了冲田总司的身前,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说道:
“喂,黄皮小子,听说你的剑术很厉害,能以一敌十,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,让我们学习一下你们所谓的武士道,看看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神奇?”
他的语气,充满了嘲讽,显然,并不是真的想学习剑术,只是想故意羞辱冲田总司,想看他出丑。
在他看来,冲田总司不过是一个瘦弱的黄种少年,就算剑术再厉害,也敌不过他们手中的火器,也不过是徒有虚名。
冲田总司停下脚步,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看向眼前的士兵,语气平淡:
“抱歉,我的剑,只会用来砍人,不会用来表演,更不会给你们这些不懂尊重的人,表演什么所谓的武士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气场,让面前的那名魁悟士兵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。
但很快,他就反应了过来,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,对着冲田总司,不甘示弱地回敬道:
“如果,我非要你表演呢?愚蠢的东方猴子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手,想要去推搡冲田总司。
在他眼里,冲田总司不过是一个外来的黄种人,就算是老杰克请来的客人,也不该压在他们这些白人士兵的头上,更不该用这种冰冷的语气,对待他们。
自从冲田总司和坂本龙马来到南方联盟营地后,这些士兵,就一直对他们两人很不爽,心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恨。
他们想不明白,凭什么这两个黄种人,来到营地后,就能拥有自己独立的帐篷,能得到老杰克的重视,能享受比他们更好的待遇。
而他们,只能挤在简陋的帐篷里,甚至有时候,只能抱着火堆取暖,每天还要辛苦地训练、搬运物资,受尽煎熬。
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,冲田总司一个连火器都不愿使用的东方人,一个只会用冷兵器的“野蛮人”,竟然摇身一变,成了他们的上级,成了老杰克身边的红人。
他们不服,他们不甘心,他们觉得,自己身为白人,天生就比黄种人高贵,凭什么要被一个黄种少年压在头上?
他们早就想找机会,好好教训一下冲田总司,好好羞辱他一番,让他知道,在这片土地上,白人,才是最高贵的人种,黄种人,只配被他们踩在脚下。
只是,坂本龙马每天都跟在老杰克身边,形影不离,他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,只能一直隐忍。
正巧今天,他们看到冲田总司一个人来到这片偏僻的树林里训练,四周没有其他人。
几名士兵一合计,便决定悄悄过来,给冲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