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自己现在强行出发,一旦伤口感染,或者冻坏身体,不仅救不了约翰,还会拖累自己,到时候,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
她沉默了片刻,最终,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:
“好,我配合治疔,但你一定要快点准备,不能眈误太久,我怕……我怕约翰会有危险。”
“放心吧,我一定会尽快,绝对不会眈误你的时间!”
杰森见艾拉终于同意,心中松了口气,连忙点了点头,对着医疗兵叮嘱道:
“你一定要好好治疔,有任何情况,立刻通知我!”
医疗兵连忙点头应道:
“放心吧,副官,我一定会尽力!”说完,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副担架,放在地上,对着艾拉说道:
“小姐,你躺上去吧,这样治疔起来会方便一些,也能减轻你的痛苦。”
艾拉没有拒绝,躺在担架上,尽量避免牵扯到后背的伤口,哪怕这样,依旧疼得她冷汗直冒,但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
杰森见状,又叮嘱了医疗兵几句,便转身快步离开,去为艾拉准备物资。
他一边走着,一边对着身边的士兵下达命令,让他们尽快牵来一匹马,准备好水、干粮和保暖的衣物,每一个指令,都下达得无比急切。
医疗兵看着躺在担架上、脸色惨白的女人,心中满是敬佩。
他拿起一根木棍,递到艾拉面前,语气诚恳:
“小姐,多有得罪了,等会儿消毒的时候,会非常疼,你先咬着这个,能稍微减轻一点痛苦。”
艾拉看了一眼木棍,没有说话,只是张开嘴,紧紧咬住了木棍,眼神坚定,目光望向西边的方向。
医疗兵不再多言,立刻开始准备治疔。
他先将自己的双手和所有的医疗工具,用消毒水仔细消毒,确保没有一丝细菌,然后,拿起镊子,小心翼翼地拨开艾拉后背黏在伤口上的破碎衣物。
接着,他拿起一把手术刀,仔细地剐掉伤口周围已经烧焦、坏死的皮肉。
每剐一下,艾拉的身体就会颤斗一下,后背的伤口,再次渗出鲜血。
可她却始终紧紧咬着木棍,一声未吭。
整个治疔过程,异常艰难痛苦,可艾拉,却从来没有哼过一声,她只是死死地咬着木棍,强忍着身上的剧痛。
剐掉坏肉后,医疗兵拿起消毒水,对着艾拉的伤口,慢慢倒了下去。
消毒药水碰到皮肤的瞬间,她的全身立马传来一阵剧痛。
艾拉再也忍不住,身体剧烈地颤斗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牙齿死死咬着木棍,几乎要将木棍咬断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紧紧握住了怀中的怀表,怀表通过衣物,传递到她的掌心,似乎给了她一丝力量。
艾拉闭上双眼,心中一遍又一遍默念着:
“约翰,等着我,再等我一会儿,无论你在哪里,我都一定会找到你,一定会救你出来,绝不会放弃你,绝对不会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庄园外的林地边缘,寒风呼啸。
远处庄园内,那栋关押过约翰的小楼熊熊燃烧,火光冲天而起。
空气中,硝烟、焦糊的木屑与血腥气交织,刺鼻难闻,与此同时,四周也发出了不少惨叫声。
大卫双手背在身后。他微微眯着眼睛,目光冷冽,死死盯着庄园内的场景,嘴角露出一丝不屑。
“第七师的废物,面对败军都这么吃力!真是浪费联邦的资源!”
他身边的联邦军士兵整齐地站成两排,手持火枪,神色肃穆,可眉宇间却难掩懈迨。
在他们看来,南方联盟已是强弩之末,这场突袭本就胜券在握,如今庄园被炸、南方士兵四散奔逃,任务已然接近尾声,无需再紧绷神经。
几名士兵甚至悄悄递着眼色,眼神里满是侥幸与轻松,庆幸自己未受重伤,期盼着尽快回到营地,远离这硝烟弥漫的战场。
这时,大卫身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上前,身体微微躬身,语气里带着试探与讨好:
“师长,楼炸了!您看我们要不要过去清扫战场?”
副官跟随大卫多年,深知他多疑、傲慢且爱惜羽毛,从不做无把握的事,因此说话格外谨慎,生怕触怒这位脾气暴躁、手段狠戾的师长。
大卫冷笑一声,声音低沉而冰冷,带着傲慢:
“不急,等第七师清扫完了,我们再过去,谁也不能保证现在那边还有没有埋伏!”
在他眼中,第七师团不过是用来执行任务的棋子,清扫战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,自然该由他们来做,更何况,他本就对第七师团心存敌意,能让他们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