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后,纽特的心里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,他望着眼前这个俊美如玉的少年,实在无法想象,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能对生命如此冷淡。
他压下心中的不适,没有再理会冲田总司的话,语气冰冷:
“好了!把他带到沃克那里,小心看管,不许再出任差错。”
面对纽特的冷淡与疏离,冲田总司并没有丝毫生气,反而依旧带着笑容,点了点头,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他看得出来,纽特此刻心情不佳,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只是安静地跟随着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纽特身上,带着几分好奇。
两人带着几名壮汉,抬着晕过去的约翰,沿着的楼梯,上了两个楼层,最终停在了一间房间前。
纽特抬手,示意手下打开房门。
这里,就是关押北方军将领沃克的地方,纽特准备把两人放在一起。
房门被慢慢推开,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。沃克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,他猛地转过身,眼神警剔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握紧了拳头。
“呦,见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,给你送个伴过来。”
纽特靠在门框上,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几分嘲讽。
话音刚落,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,两名壮汉便松开手,将晕过去的约翰,狠狠扔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约翰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,依旧毫无动静。
“该死!你们这群南方人到底想怎么样?”
沃克看着地上的约翰,又抬头看向纽特,语气中充满了愤怒,
“你们把我关押在这里,到底有什么阴谋?”
南北战争结束后,北方联邦本就对南方残馀势力心存警剔,而他如今被南方的人抓获,心中的怒火与不安,早已积压到了顶点。
纽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盯着沃克,眼神冰冷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昨晚酒馆外的枪战中,就是眼前这个男人,是打死了他哥哥艾尔森的凶手。
那一幕,如同烙印一般,刻在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压下心中的情绪:
“后面的事情,自然有人会来找你,我不负责这一切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沃克,转身就准备离开。
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,就会控制不住自己,冲上去杀死对方。
“无知的南方人!”
沃克见状,忍不住冷哼一声,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悲凉,
“看来,南北战争的惨败,并没有让你们吸取任何教训,你们依旧如此鲁莽、偏执,根本没有体会到战争带来的痛苦,也根本不懂,生命到底有多珍贵!”
这句话,象一根刺,狠狠扎在了纽特的痛处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双目瞬间赤红,死死地盯着沃克:
“痛苦?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痛苦?昨晚,你所杀死的人之中,有我的哥哥!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亲人!”
沃克听到这话,愣住了。
他怔怔地看着纽特,沉默了片刻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而悲凉:
“你以为,只有你失去了亲人吗?你可知道,昨晚你们袭击的兵营里,有多少人,是从南北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老兵?”
他的声音渐渐提高,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:
“他们好不容易熬到战争结束,好不容易等到可以退役、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机会,他们甚至已经收拾好了行囊,就等着完成这次任务,就可以回到家乡,可现在呢?没了,全没了!”
沃克的眼框泛红:
“只有你的哥哥是条生命,那些幸存的老兵,那些渴望回家的人,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?你们南方人,到底把生命当作了什么?当作你们复仇的工具,当作你们野心的垫脚石吗?”
沃克的话,狠狠砸在纽特的心上。
他瞬间语塞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
他一直以为,艾尔森的死,是沃克的错,是北方军的错。
可他从未想过,昨晚的袭击,也让无数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。
就象南北战争中,无数士兵战死,无数家庭家破人亡,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,都承受着战争带来的深重创伤。
纽特有些迷茫,他转过身,一步步朝着沃克走去,眼神复杂。
沃克见状,心中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做好了防备。
可他很快便镇定下来,站直身体,挡在了晕过去的约翰面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