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赤红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手里的枪死死攥着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冲上去,杀了约翰。
他不顾老杰克的阻拦,就要朝着酒馆冲去。
一旁的老杰克看着这个平日里沉稳的手下,此刻却失了分寸,不由得轻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只是对着身边一个壮汉,使了个眼色。
那壮汉心领神会,脚步轻移,悄无声息地绕到纽特身后,趁着纽特情绪失控、毫无防备的瞬间,抬起手臂,一记重重的手刀,狠狠劈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“唔”
纽特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,眼前一黑,身体一软,直直地晕了过去,手里的枪也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上。
“把他带回去,找个安静的房间,让他好好休息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打扰他。”
老杰克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听不出丝毫情绪,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他看向酒馆里艾尔森的尸体,眼神冷漠,挥了挥手,对着旁边另外几名壮汉下达了命令。
几名壮汉点了点头,上前架起昏迷的纽特,抬着他,离开了这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纽特才睁开眼睛。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缓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适应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房间陌生而狭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,显然是一个废弃已久的房间。
脑海里,还在不断闪过艾尔森倒在血泊中的画面,还有他临终前,用最后一丝力气念出的“活下去”三个字。
巨大的悲痛再次席卷而来,纽特猛地想要从床上跳起来,想要立刻去找那个年轻人报仇。
可就在他撑起身体的瞬间,艾尔森的声音,再次清淅地在他耳边响起:
“活下去……”
纽特瘫坐在床上,双手抱头,肩膀剧烈颤斗。
他们两兄弟躲过了战争,躲过了奴隶的追杀,却没想到,在福特镇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,哥哥竟然就这样惨死。
来福特镇之前,他不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,知道这里鱼龙混杂,危机四伏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纽特坐在床上,任由泪水流淌,直到心中的悲痛渐渐平复,理智才重新占据上风。
他开始仔细回想,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对方在酒馆门口喊出的那句话:
“我知道巴菲特的宝藏”。
一个疑问,在他心底升起:
他怎么会知道巴菲特宝藏的秘密?要知道,这个秘密,除了他和艾尔森,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,就连他们不惜动用最后一根金条投奔的老杰克,他都从未透露过半句。
他顺着这个疑问,开始仔细回想老杰克的一举一动,越想,心底就越凉,一股寒意,从心底升起。
自从那个年轻人来到福特镇,这里的局势,就彻底发生了变化。
老杰克一向沉稳谨慎,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,可这一次,他却不惜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力量,不惜与驻扎在福特镇的北方军正面死战,也要抓到约翰。
老杰克是南方联盟的情报人员,消息灵通,人脉广阔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巴菲特宝藏的事?
纽特突然意识到,他和艾尔森两个人,不惜动用最后一根金条,来到福特镇,投奔老杰克,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查找宝藏,或许从一开始,就被老杰克看穿了心思。
怪不得,他和艾尔森第一天来到福特镇,见到老杰克的时候,老杰克特意多看了他们几眼。
那眼神,让他当时就觉得很不舒服,里面没有丝毫的欢迎,只有审视,有戏谑,甚至还有一丝同情。
想明白这一切后,纽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斗,一股绝望包裹了他。
他突然意识到,艾尔森的死,或许根本不是意外,而是老杰克有意而为之。
这一段时间,他凭着自己的能力,留在了老杰克的身边,成为了他的得力助手,也渐渐看清了老杰克的手段,阴狠、狡诈,为了达到目的,不惜牺牲一切。
老杰克所布置的这一切,明面上看,艾尔森的死都可以推到北方军和那个年轻人的身上。
可实际上,这一切,都是他精心设置的圈套,艾尔森,不过是他为了达到目的,牺牲的一颗棋子。
他或许早就知道,抓捕任务,会有危险,却还是故意让艾尔森前往,故意让这场“意外”发生。
纽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情绪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他不能就这么算了,不能让哥哥白白牺牲,他要查明真相,要为艾尔森报仇,也要找到巴菲特的宝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