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的动作,瞬间僵住,手指紧紧扣在弓弦上,再也没有松开。
她听得清清楚楚,这是约翰的声音,他还活着!
黑暗中,棕熊的嘶吼声、挣扎声,还有约翰沉重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一刻,艾拉看向黑暗中那道身影,心底莫名多了几分欣赏。
从小到大,她和不少白人打过交道,那些白人,要么贪婪胆小,见利忘义,遇到危险只会四散奔逃,只顾着保全自己;要么好色猥琐,总是用那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眼光盯着她,言语轻挑,满心都是算计。
可约翰不一样,他虽然身体虚弱,还身患重病,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勇气。
她下意识地将约翰认定为,他是个勇气之人。
没有过多尤豫,艾拉握紧手中的长弓,指尖再次扣紧弓弦,对着黑暗中的约翰大喊回应:
“现在没时间尤豫了,只能孤注一掷!”
话音落下,她微微调整瞄准角度,目光紧紧锁定嘶吼声传来的方向。
“等等!别动!”
约翰的呼喊声再次传来,急促而慌乱,带着几分明显的哀求,
“我会想办法解决它的,你千万不要射箭!”
此刻的约翰,正死死抱着棕熊的腹部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,骨头象是要散架一般,手臂早已发麻,酸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他心里早已叫苦不迭,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的处境有多艰难。
一方面,棕熊的挣扎越来越剧烈,庞大的身躯不停扭动、蹬踏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,他能清淅地感觉到,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,恐怕撑不了太长时间,一旦松手,等待他的,必然是被棕熊撕成碎片的下场。
另一方面,他太清楚毒箭的威力。对方曾明确说过,那毒箭毒性猛烈,射中恶熊最多一分钟就能毙命。
他害怕了,没错约翰怂了,他怕艾拉一时失手,箭射偏了,没有伤到棕熊,反而射中了自己。
以那毒箭的速效毒性,他恐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会瞬间毙命。
“大姐,你万一射偏了怎么办!”
约翰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斗,还有一丝破音,语气里的怂意暴露无遗:
“我还不想死!我还没有拿到黄金,还没有治好我的病,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