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讨要承诺
意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子。

    殊不知,陈燕舸的人密切盯着秦无浔。

    这位听雷阙的少主,自打入城起,他就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连带着沈青竺也落入视野。

    想要杀掉莫书娴的人自然是瑞王,陈燕舸早有防备,让秦无浔背锅亦是他有意为之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便不会有人留意到暗地里那股势力的存在了。

    一切如他预料的那般进行,闲庭却匆忙来报:

    “公子,秦无浔让少夫人给帮忙送出城去了!”

    书案前的陈燕舸笔锋微微一顿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闲庭也意外着呢,道:“我们的人盯着金石打铁铺,便看见少夫人进去买东西了,叫身边婢女装箱送往合田庄,应是一些农具。也不知怎的,少夫人竟与秦无浔认识,帮忙乔装打扮,偷溜出城了!”

    陈燕舸听完,缓缓一抬眼眸:“确定箱子里是农具?”

    “那不然会是什么?”闲庭被问住了,“确实是送去山谷的。”

    他寻思,应该就是锄头镰刀等物件吧?

    况且这件事的重点,不是少夫人与外男的牵扯么!什么样的交情能让她这般铤而走险?

    陈燕舸道:“若是农具,曹管事自会办妥,何须她亲自购买。”

    闲庭一惊:“公子所言有理,那少夫人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总不能是跟听雷阙有牵扯吧?

    难不成沈家也受过那伙人的恩情?

    可能性很低,听雷阙劫富济贫,威名响亮,却是在外地。

    沈家挨近京城,这些年也没听说哪个贪官被‘替天行道’了,听雷阙没那么张狂把刀伸到天子脚下。

    既然不涉及听雷阙,那就是与秦无浔这个人有干系了。

    闲庭请示道:“是否需要盯一下少夫人?或者公子言语提醒几句?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陈燕舸面无表情,显得十分冷漠:“不必管她。”

    闲庭不禁欲言又止:“公子还没走呢,少夫人便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怕不是一守寡立马改嫁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主子不在意,因为不曾将这桩婚姻当真,可就这般放任么?

    沈青竺不知自己与秦无浔的接触被发现了。

    只知道夫君病重,需要她伺候汤药。

    前世也有这么一遭,是在陈三‘病故’的前几天,由她配合着走完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算算日子,这会儿竟是提前了不少。

    沈青竺几乎以为陈燕舸要更早死遁了,可进入仪清斋之后,发现似乎不是那样。

    他手抖拿不稳药碗,容易洒出来,或者药汁刚沾嘴就忍不住干呕打翻了。

    沈青竺要做的,就是一遍遍收拾。

    好在药汁不是呕吐物,并不肮脏,她也不信陈燕舸能那么狠,做戏给自己生生催吐了。

    沈青竺任劳任怨,把锦被换上新的,擦掉飞溅的汤水,别无二话。

    闲庭捧着干净的雪色寝衣送来给她,道:“公子的衣裳沾了药味,也要换掉。”

    沈青竺略一迟疑:“我给夫君换上么?”

    这不合适吧。

    她才不想近距离接触男子的身躯,何况陈三不怕露馅么?

    他的脸色以及脉搏,或许用了某种手段作假,能骗过所有人。

    可是肌理线条却无法凭空萎缩,一个久病之人的削瘦,他有么?

    若是给她看见强健有力的肌肉,是要她装聋作哑?

    “我还有事,就劳烦少夫人了。”

    闲庭把托盘一放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银铃在旁边嘀咕道:“他对姑娘的态度是不是变了?”

    之前瞧着还挺有礼貌呢!

    “许是事多繁忙,火气大。”

    沈青竺端起托盘,道:“我自己进去,你在外头等我。”

    仪清斋的景致很美,秀竹成林,刨打光滑的木板铺就一个开阔的观景台,陈燕舸时常在此处。

    竹枝摇曳,翠绿成浪,他身着月白色素衣,几乎融入景里。

    沈青竺瞥见这一幕,不禁在想,此人心中可曾有怨。

    他本该是金尊玉贵之人,却隐姓埋名,寄人篱下,还要装病死遁。

    来日这怨,也不知该冲谁去。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沈青竺走上前去,轻声道:“你的衣裳沾了药渍,该换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燕舸回头看她:“闲庭让你来的?”

    沈青竺点头。

    她犹豫着伸出手去,陈燕舸一敛眼眸,道:“别碰我。”

    沈青竺就知道会这样,顺势把手收回来了。

    接着便听他问:“你在农庄又养了一个男子?”

    她一愣,继而睁大眼睛回道:“可不能这样说,那是红豆的表兄,吃住要从红豆的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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