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善与恶
,就是不如镰刀轻巧。

    但正因为它刀刃厚实,比较有重量,所以非常耐用。

    一刀传三代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沈青竺是外行人,拿起一把掂量手感,看着质量很好。

    老头给了她一个价:“既是姓秦的介绍你来,且把手工费给我便是。”

    很实惠的价格,手头拮据的沈青竺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这老头,应该是偷偷给听雷阙打造武器了,不然他这祖传的打铁手艺,是巧合吗?

    若是朝堂查到此处,把他和儿子都抓走了,也不知能否活命。

    他们算是好人么?

    以往这些,跟沈青竺如同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她长于内宅,自幼最大的烦恼,或许是没有爹娘,爷奶不疼,叔伯不亲。

    可那片屋顶还是庇护着她长大了,她不清楚外面是何模样。

    死亡的时候,也未过十七岁。

    谁是善谁又是恶?

    这一大箱砍刀,沈青竺不能带回陈宅,打算租个马车,让红豆直接送去农庄。

    临出门前,她又折返了回来,低声道:“店家,我会看相,你这几天恐有灾厄,没事就出门躲躲吧。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话,把老头给听愣了:“什么?”

    沈青竺轻咳一声,第一次当神棍,很不熟练。

    “我并未与店家说笑。”

    老头没笑,有人笑了,通往后院的帘子被掀了起来,秦无浔挑眉道:“沈姑娘还有这本事?”

    沈青竺一惊,扭头看向他:“秦公子也在?”

    结果这一看,她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向来抱剑意气风发的武人,此时唇色泛白,脸色也不好,像是大病了一场。

    老头挥手把他往里赶:“出来做什么?大勇,把他看住了!”

    后院的打铁声不知何时停了,老头的儿子金大勇光着膀子过来。

    “爹,他也不听我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秦无浔道:“金老头,她说得对,你大祸临头了,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上哪去?”老头显然不同意,碍于沈青竺在,没有把话说透,只道: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好,我如何同你爹交待!”

    搜捕之人并未查到秦无浔的身份,目前只抓身上带伤形迹可疑者。

    秦无浔昨夜伤势很重,肉眼都难掩盖的那种。

    若是去客栈,肯定要偷偷买药,医馆药店早就被盯上了。

    再说,一旦查出点什么,搜捕目标明确,便会大张旗鼓,加大力度,到时插翅难逃。

    沈青竺瞅着他俩,忍不住道:“秦公子印堂发黑,也有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不信这个,怎么,你想帮我?”秦无浔低头望着她,偷偷买刀的女子,也是有秘密的人。

    沈青竺犹豫了:“我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胆小又怕死,可明知眼前这几人可能要遭殃了,又控制不住良心。

    秦无浔笑了:“你知道我是谁么,真想帮我?”

    沈青竺道:“我看出来,你不是个坏人。”

    能活就尽量活着吧。

    沈青竺被请入金石打铁铺的后院了,红豆好奇的打量烧红的火炉。

    天气日渐炎热,这后院就更热了。

    好在屋子里凉爽,金老头叫金大勇去端冷茶过来。

    沈青竺被告知了秦无浔的身份,他竟是听雷阙的少主。

    此时城内搜查受伤之人,便是在找他。

    他的伤在胸膛上,靠近心脉,昨夜大出血,今天勉强下地,全是强撑的。

    “姑娘,听雷阙是好人啊!”

    红豆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号:“我饿肚子时,就经常想着要是能遇到他们,加入其中,我力气大肯定能帮上忙的!”

    秦无浔闻言笑道:“我们寨子里也有女子,你可以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了,我如今是姑娘的护卫,立誓要保护她的!”红豆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何时立誓了?”沈青竺可没让她这么做。

    红豆一脸认真:“我在心里立誓的,姑娘不必知道。”

    沈青竺并不意外她会这么做,前世她或许也是这样,自己就决定要去拼命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谁都不许死。

    沈青竺看向秦无浔,道:“你的脸色太差了,需要一个安妥的地方养伤。我若有办法让你出城,你就指点一下红豆,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有何办法?”

    秦无浔时常觉得,这个绵软娇俏的小姑娘,远比看上去要胆大聪慧。

    沈青竺:“你换上裙装,脂粉敷面,胸前垫一下,断然没人敢查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是不是有点聪慧太过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