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纯坏种
    银铃有些不放心,但还是离开了云台小筑,不做打扰。

    她可就盼着姑娘能顺利圆房,与姑爷琴瑟和鸣,往后的日子才踏实。

    应该没什么大事吧?

    沈青竺并未叫住她,陈燕舸这般异状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    虽说银铃是身边伺候的,他若多来两回定然瞒不住,但只能尽量拖延一下了。

    沈青竺想不明白,前世直到死她都不曾靠近过夫君,更无从知晓他的秘密,这辈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。

    难不成他是突然被幽魂缠上了,企图争夺他的身体?

    也不知这种事情,去求神拜佛能不能解决,又会不会触怒眼前这个‘鬼魅’。

    沈青竺心头乱糟糟的,因为他说要留宿,越发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索性关起门来,与他谈谈。

    回到寝屋,一进门她就开始寻思,有没有什么趁手的防身之物。

    悄悄摸到手中,会比较有安全感。

    好巧不巧的,陈燕舸开口便问:“你那把匕首呢,怎么不带在身上?”

    沈青竺回过头,道:“外出防身用的,我从未想过要对夫君如何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,可别对她讲什么杀不杀的了。

    听着就可怕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埋怨他?”陈燕舸自行转过屏风,把里间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我是夫君的妻子,又怎会对他有丝毫怨言?”沈青竺捂住心口,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却是不信,嗤笑一声:“你不是那样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莫要胡乱编排我冤枉我。”沈青竺侧过身去,不想看他。

    陈燕舸狭长的黑眸盯着她,似乎要把她看穿了。

    沈青竺稳住心神,问道:“他……知道你过来么?”

    陈燕舸笑了笑:“你想知道,他会不会有我行事期间的记忆?”

    这人何其敏锐,沈青竺确实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她假装没发现陈三装病,可这人到她跟前活泼乱跳的,还力大无穷,她要是不起疑就说不通了。

    “夫君这病,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你若与我一起干掉他,我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陈燕舸走到榻前,张开双臂道:“现在,该替我宽衣就寝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沈青竺打死也做不到与男子同床共枕,不论这个人是谁。

    “夫君病着,有些话就别与我说了,你好好吃药,尽快好起来才是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沈青竺是真心的,她与太子相隔天堑,不想掺和太多,更不想知道他的秘密。

    况且他的身体比谁都重要,日后平定乱局,入主东宫,就盼着他能给大塍带来安稳。

    这古怪的脾气太不可控了,还是清冷自持那一面更稳妥。

    现在的圣上估计是糊涂的,指望不上,像她这种平民百姓,可禁不起丁点动乱。

    上头随便挥挥手,就能拍死一片小鱼小虾。

    世间太平方能繁荣昌盛,她一个弱女子,才有机会守住银钱过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秩序,多么令人安心。

    沈青竺温言软语,好声好气,陈燕舸这家伙却不是来与她商量的。

    他旋身探臂,便把她拉过来扛到肩膀上。

    陡然拉高的视角,一阵天旋地转,沈青竺惊呼连连。

    她踢着够不着地的小腿,很是惊慌:“你干嘛!”

    与主人格的冷淡疏离不同,眼前这个十分没有边界感,甚至,他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仗着自己高大矫健,把她拎来抱去的!

    陈燕舸将人往床榻上一放,倾身压制,道:“他不认的,我偏要认,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不如何。”沈青竺咬着下唇,瞪他:“你想与他较劲,拿我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可就低估自己了,”陈燕舸低声轻笑:“不妨告诉你一件事,他病得比我严重,不喜旁人触碰。”

    这又是什么病,她那陌生的夫君,到底集齐了多少病症?

    但是沈青竺不会同情他,因为她自己也病了呀!

    “我也不喜欢被人触碰,你离我远点!”

    “哦?”陈燕舸盯着她,目露怀疑,不过仔细一回想,倒不觉得她在说谎。

    他笑了,揽住她一卷薄被,不怀好意道:“那正好,你和他且都受着。”

    一副打算就此歇息的架势,把沈青竺给镇住了。

    人怎么能纯坏种!

    “不行!我说不行!”

    两人在床榻上开始了新的一轮角力,可想而知,沈青竺即便把牙齿咬烂了,也只能以落败告终。

    无法沟通,蛮不讲理。

    力气也拼不过。

    还得分出莫大心神来控制自己,她怕又不管不顾的,一巴掌扇出去,到时场面怕是难以收场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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