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。”
“我做饭什么时候差过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，眼里还有点小得意。
陆时年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发软，低声又补了一句：“比我想的还好。”
林菀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你之前是没吃过我认真做的。”
“现在吃上了，知道厉害了吧。”
她说完，自己也夹了块红烧肉，慢慢吃起来。
饭桌上的气氛出奇地好。
没有苏曼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，也没有早上那点误会和拧巴。两个人就坐在桌边，一口菜一口饭，吃得安安稳稳。
外头的天色慢慢往午后走，屋里却暖融融的。
陆时年平时吃饭快，可今天却刻意放慢了点，像舍不得这顿饭这么快结束。
林菀也是。
她原本还想着做多了怕剩下，结果真吃起来，两个人都挺能吃。红烧肉下去小半盘，两个素菜也几乎见了底。
吃到后头，林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还真挺给面子。”
陆时年放下筷子，嗓音低沉。
“不是给面子。”
“是你做得真好。”
林菀被他说得心里舒坦，嘴上却还要撑一句。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饭后，林菀刚把碗往一边收，陆时年已经先站起来了。
“我洗。”
林菀一顿：“你洗？”
“嗯。”他伸手把碗接过去，“你做饭，我洗碗。”
这话说得顺理成章。
林菀看了他两秒，倒也没拦。
“行，那你洗吧。”
她乐得轻松，转身去把桌子上的菜盖好，剩下那点红烧肉和菜收进厨房，顺便看了眼锅里的东西。
她没打算现在端出来。
总觉得这时候拿上桌，有点太像特意为他准备的了。
她不想弄得太明显。
可她自己也知道，这点遮掩，多半也遮不住谁。
后面里传来水声，陆时年在洗碗，动作不快，但很稳。林菀站在灶边，听着那点声音，心里竟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安宁。
像这种小日子，她以前不是没想过。
只是没想到，会先在这里尝到一点味道。
碗刚洗完，外头院门忽然响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“嫂子。”
林菀从厨房里探出头，就看见小楚站在院门边，手里还拿着帽子，见了她先规规矩矩喊了一声。
“嫂子，营长在吗。”
“在呢。”林菀应了声，“你进来吧。”
小楚刚进门，就看见陆时年从厨房出来，立刻站直了些。
“营长。”
陆时年看了他一眼，便知道这时候过来，多半不是闲事。
“出来说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院门外。
林菀站在屋里，没跟出去，也没特意偷听。只是隔着门，能听见两人压低了声音在说什么，断断续续的，不太真切。
她也没多想。
部队上的事，本来就不是她该追着问的。
过了会儿，陆时年推门进来。
他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正了些，看向她时却还是缓了缓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临时有点事，要去处理一下。”
林菀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她没问什么事，也没多留。
陆时年看了她一眼，像是还想说什么，最后只道：“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向家。”
“嗯。”林菀应了声，“时间差不多我就过去。”
“路上注意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两句话说完，陆时年转身出了门。
小楚还在外头等着，见他出来，赶紧跟上。
院门再次关上，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林菀在原地站了会儿，才转身回厨房。
灶上的小锅还在温着。
她掀开盖子，热气扑出来，香味也跟着散开。
她看了一眼，拿勺子轻轻搅了搅，嘴角很轻地抿了下。
不错。
随后把火又压小了一点，把锅里的东西捞了起来。顺手把厨房重新收拾干净。等忙完这些，她才回屋换了身衣裳，挂上自己的包，又把该带的画具理了理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到了该出门的时候。
林菀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眼屋里。
桌椅整整齐齐，厨房也收拾利落。屋子里有股淡淡的饭菜香，还没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