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婶子本来还不想低头，嘴硬地抿着唇。可陆时年还站在旁边，脸色一点都没缓，隔壁婶子又一直拉她，她到底还是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情不愿地开口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
    “算我说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这句道歉敷衍得要命，连眼睛都没往林菀脸上看。

    可林菀也没打算跟她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有些人，你让她真心认错，比登天还难。她今天要的也不是这个。她要的是当着院里这些人的面，把这层话给掀回来。

    她听到了。

    她不好惹。

    她身后还有陆时年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林菀扯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回再聊我，记得小点声。别回回都让我来教你们怎么说人话。”

    这句说完，隔壁婶子脸上都臊得慌。

    旁边那婶子更是面皮发紧，想回嘴，又到底没敢。

    林菀也懒得再站这儿耗着，转身就往自家院里走。

    陆时年看了那两人一眼，没再多说，跟着她进了门。

    院门一关，外头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也被挡住了。

    屋里灯亮着，刚才陆时年先拎进来的布袋和纸包就放在桌上。空气里还带着点白天没散尽的暖意，跟外头那种让人心口发堵的味道一下隔开了。

    林菀站在屋里，肩膀这才慢慢松下来。

    可松归松，心里那股劲还在。

    不是气那帮婶子，是气自己刚才差点又误会了陆时年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，转头看向男人。

    陆时年也正好把门插上，回过身来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谁都没先说话。

    林菀看着他，心里那点得意和别扭掺在一起，忽然就有点说不出的发痒。

    过了两秒，她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到底没把“表现不错”这种话说出来，只轻咳了一声，换了句别的。

    “还挺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陆时年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