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别急着推，出去看看再说。”
林菀一怔，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外看去。
院门外，男人高高站着，肩背笔直，一身军装被晚风吹得更显冷硬。
是陆时年。
院门外，男人站得很直。
夜色还没完全沉下去，天边留着一点灰蓝，风从外头卷进来，把他军装下摆吹得贴在腿边，更显得人高，肩也宽。车就停在旁边，不是军卡，是一辆部队里常用的吉普，车头朝着院门，像已经等了不短时间。
林菀脚步顿住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冒出个念头。
他怎么找到这儿的。
她今天从派出所出来，压根没往家属院回，直接奔着向家来了。按理说，陆时年就算知道她出了事，也该先去派出所或者回家找人，怎么会直接堵到这边。
她脑子里念头转得快，脸上却先露出一点意外。
向夫人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刚才她只看见门口停着车，没太留神。现在男人往灯下那一站，身形气场就压不住了。那种军人身上特有的利落劲儿，不用人介绍都看得出来。更何况他长得本就出挑，五官硬朗，眉眼深，站在院门口不说话，也叫人很难忽视。
向夫人打量了两眼，没忍住感叹了一句。
“你爱人？”
林菀回过神，点了下头。
“嗯。”
向夫人眼里顿时多了点笑意，又往外看了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。
“难怪。”
“我刚才还想着，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你。”
她说着，又看回林菀，唇边笑意更深了点。
“现在一看，倒真是般配。”
这话说得很自然，没什么夸张成分，倒让林菀一时没接上。
她平时嘴快，碰上这种场面却难得卡了一下，只能嘿嘿笑了声。
向夫人瞧见她这副样子，更觉得有趣。
“我还说让司机送你回去，你一再推。”
“原来不是怕麻烦我，是外头另有人来接。”
林菀被她打趣得耳根微微一热，张嘴想解释两句，又觉得解释了反倒像真有什么，只能干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会来。”
这句倒是实话。
她是真没想到。
向夫人看她那点不自在，笑得更明显了。
正说着，陆时年已经抬步走了进来。
他脚步不快，但步子大，几下就到了院中。走近了，那股冷硬感更重些，可他没有失礼，先看向向夫人，微微点了下头。
“夫人。”
声音低，平稳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向夫人笑着应了声，也不多问，只道：“林菀今天在我这儿辛苦了。”
陆时年视线这才落到林菀脸上。
他先看她脸，再看她身上，目光很快，却一点都没漏。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哪儿不对。
林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刚想说自己没事，他已经走到了她旁边。
“走吧。”
就两个字。
向夫人在旁边看着，笑意更深，摆摆手。
“行，你们回去吧。”
林菀忙转过身，跟向夫人道别。
“向夫人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安安今天画得挺好，明天我按时来。”
“好。”向夫人点头，“路上慢点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林菀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声。
不大，却很明显。
显然是看她难得窘了一回，觉得新鲜。
林菀耳朵更热了，偏偏这会儿也不好回头说什么，只能装没听见，跟着陆时年往外走。
出了院门，风一下比里头凉了些。
陆时年没说话，只伸手攥住她手腕，带着她往车边走。
他手掌热，掌心却收得有点紧。林菀被他拉着走了几步，才后知后觉发现，他脸色不算好看。
不是发火那种黑沉。
更像是绷得太久了，整个人都压着。
她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男人下颌线绷得很紧，唇抿着，眉头也没完全松开。外套上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，袖口擦过她手背时，冰冰的。
林菀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。
她先开口问：“你怎么会来这里？”
几乎是同时，陆时年也出了声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
两人的话撞在一起，谁都停了一下。
林菀抬头。
陆时年也低头看她。
隔着不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