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开始是没看清，后头他跳窗跑，我可是第一个拉住他的。”
“要不是我，他都蹿出去了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硬，像是给自己找场子。
林菀疑惑的看向刚刚帮她作证的小姑娘，这小姑娘怎么了？怎么不说话？
小姑娘楞在那里没说话，林菀看出她有些紧张，但也没有当场点出来。
民警点点头，把几个人都记下，又让旁边的人跟着进去做笔录。
司机也从驾驶座上下来了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。
“公安同志，我能作证，车停下来之后，这男的一看见派出所，转身就要翻窗跑。”
领头民警听完，眉头拧得更紧。
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见。占完便宜还嘴硬，见了公安又想跑，什么德行，一眼就能看穿。
他转头示意同事。
“先把人带进去。”
两个民警押着灰褂子男人往里走。男人走了两步，还不死心地扭头冲林菀骂：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后脑勺就被民警拍了一下。
“老实点。”
男人一缩脖子，终于不敢乱叫了。
人被带进去后，外头的气氛才算真正松下来。
林菀站在原地，慢慢呼了口气。
风吹过来，她这才发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。刚才跑得快，又绷得紧，这会儿一松，腿都有点发软。
可她没顾上自己，先转身看向那个作证的小姑娘，林菀本想问小姑娘刚刚怎么不在民警问的时候说话。
看到小姑娘垂头不语的样子，轻轻的叹了口气。
没提刚刚小姑娘没说话的事情，说道。
“谢谢你。”
这句谢，她说得很真。
要不是这姑娘站出来，车上的局面不会这么快翻过来。
小姑娘抬起头，显然不太习惯被人这么郑重道谢，脸又有点红，手指捏着包带，有些局促的小声道：“不用谢，我刚刚.....也....”
她说到后头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，她刚刚在警察询问的时候都没有说话。
“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小姑娘愣了下，抬头看她，眼里有点发怔。
大概很少有人这样直接夸她。
小姑娘低着头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林菀没再多说，怕她不自在。
随后转头看向刚才帮忙拽人的几个人。
“也谢谢你们。”
“刚才要不是你们拦住他，他真跑了。”
拎麻袋的大叔摆摆手。
“这算啥，碰上了肯定不能放。”
年轻小伙也挠了挠头。
“就是，谁看见这种人都得按住。”
林菀点点头，又看向那个婶子。
婶子被她一看，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，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，又有点别扭。她先前帮男人说过话，这会儿再站在这儿，多少有点臊。
可林菀还是认认真真冲她说了一句。
“婶子，也谢谢你。”
“刚才你要不是先拉住他，他说不定已经翻出去了。”
婶子没想到她还会专门谢自己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那点不自在更重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把脸别到一边。
“我可不是帮他。”
“我就是不想让别人误会，我跟那个人渣是一伙的。”
话说得硬邦邦的，耳根子却有点红。
林菀看着她，倒笑了笑。
“那也得谢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，你帮忙了。”
婶子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到底没再说别的，只又哼了一声。
可这回，那声哼里没了先前那股刺，倒像是被人把脸按着转回来之后，别别扭扭地认了。
林菀转头，又去跟司机道谢。
“师傅，今天也多亏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把车停在这儿，还让人别放他跑，事情没这么顺。”
司机一听，乐了，抬手摆了摆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“我跑车这么多年，最烦这种货色。不能让这种人在车上为非作歹，不然以后哪个女同志还敢坐车。”
他说完，还往派出所里头瞥了一眼。
“你这姑娘也行，胆子真不小。”
林菀笑笑，没接这句夸。
她不是胆子大，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车边的人陆陆续续都散开了些，可谁也没真走，都还等着后续。民警又出来叫了几个人进去录口供。
民警进去叫人做笔录，外头等着的人一下散开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