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种人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儿。越虚，嘴越硬。只要还有人替他说话，只要周围还有人打圆场，他就能继续装下去。

    林菀正要开口，耳边忽然飘来一道很小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轻得像被挤碎在车厢里。

    四周太吵了，旁边几个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，连那个男人都没留意到。

    可林菀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嘴边的话一下停住，整个人猛地转了下头。

    车厢靠后一点的位置，挨着窗边，站着个年轻姑娘。

    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色上衣，胸前还抱着个旧布包，细瘦细瘦的，像是怕挡着别人，整个人都快缩进车窗边的角落里了。她脸涨得通红，耳朵也红，睫毛一个劲发颤，像是刚才那句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劲。

    她对上林菀的视线，明显慌了一下，手指把包带都攥紧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人还在嚷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拧。”

    “非得闹得大家都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真有事下车去说。”

    可林菀已经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她眼里只剩那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那姑娘刚才那声太小了，别人没听见，可林菀从她那张通红的脸上就能看出来，她不是随口掺和一句。她是怕，是紧张，是纠结了半天，还是站出来了。

    林菀心口重重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再理会那几个吵闹的人，直接侧身往那边挪。

    车里本来就挤，她一动，旁边的人都跟着让了让，有人还纳闷。

    “她干啥去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灰褂子男人也愣了愣，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，脸上带着点狐疑。

    林菀走到那小姑娘跟前，声音一下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你刚刚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嘴唇抖了抖。

    她像是很怕，眼睛都不敢往那个男人那边看，只抬头飞快看了林菀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声音还是小，可比刚才清楚了些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盯着她，心里紧了一下，又问得更细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