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没吭声,只把那点细微的暖意收进心里,拿碗盛饭。
她端着饭菜出来,刚坐下,陆时年就又开口了。
“找的什么工作。”
林菀抬头。
“你还没问完呢。”
“总得问清楚。”陆时年看着她,“在哪儿,干什么的,什么时候去。”
林菀拿着筷子,似笑非笑地看他。
“怎么着,查户口呢?”
陆时年面色不变。
“你要这么理解,也行。”
“我说陆营长,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。”林菀故意逗他,“我就是出去找个活,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“找活也得分地方,分人。”陆时年语气低沉,“你一个人出去,人生地不熟。真要出点事,我也摘不干净。”
林菀咬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摘不干净?”
“你现在住我这儿,是我名义上的妻子。”陆时年把话说得很直,“你要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,不管是丢了,被欺负了,还是让人算计了,别人第一个找的就是我。”
他说到这儿,目光沉了点。
“所以我得知道。”
“不是想管你,是得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林菀听完,一时倒没法拿玩笑话堵他了。
因为他说得对。
从外人眼里看,他们就是一家的。她在外头一举一动,都不可能跟他彻底撇干净。
而且,他话虽然硬,里头也没掺半点别的意思,就是单纯在说责任。
林菀垂眼拨了拨碗里的菜,过了两秒,才点点头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我跟你说。”
陆时年神色这才缓了些,没催,只看着她。
“今天去镇上,看到个招临时绘画老师的告示。”林菀边吃边说,“我过去试了试,对方家里有个小女孩,喜欢画画,想找个人教。”
“哪家?”
“姓秦,女主人姓向,住镇东那边一栋小别墅里。”
陆时年眉头动了下。
“镇东,梧桐路后头?”
林菀有点意外:“你知道?”
“听过。”陆时年道,“那边住的不是普通人家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林菀喝了口汤,“人倒还行,挺讲理。”
“你就这么信了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林菀抬眼,“先看人,再看事。要是不靠谱,我能跟人定下来?”
“定下来了?”陆时年问。
“定下来了。”说到这儿,林菀眼里那点笑就更藏不住了,“每周去四次,教三个小时,报酬还不错。”
“还不错是多不错。”
林菀故意卖关子:“反正比你想的多。”
陆时年盯着她,见她那副眉梢都压不住高兴的样子,唇角也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。
“你感冒着去面试,人家也肯要你。”
“因为我有本事。”林菀说得很理直气壮。
陆时年看着她,竟也没反驳。
她确实有本事。
画像那次他就知道了,只是没想到,她连教孩子都能这么快上手。
“那家里孩子什么情况。”他又问。
“性子有点闷,不太爱搭理人。”林菀说,“不过我跟她挺合得来。”
“男主人女主人都在?”
“在。”
“平时你怎么回来?”
“今天没让他们送,我自己回来的。以后要是晚了,人家说会安排车。”
陆时年眉头立刻又皱了一下。
“今天为什么不让送。”
林菀差点被他问笑。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管。”
“问你话。”
“因为第一次去,不想欠太多人情。”林菀坦坦荡荡,“今天拿了活,签了字,又叫人帮着介绍门路,再让司机送我回来,我自己都嫌占便宜太多。”
陆时年听完,沉默片刻,点了下头。
“这点你做得对。”
林菀忍不住看他:“难得啊,陆营长也有夸人的时候。”
“我是在说事。”
“那也是夸。”
陆时年没接这句,只是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低声道:“以后去那边,提前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干吗?”
“记个时间。”他说,“你哪天去,几点回来,我心里得有数。”
林菀本来还想打趣他两句,可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话到嘴边又拐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