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野猪精
    跟几个长舌妇斗法?

    浪费生命。

    “孙大姐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她指错路,我也没走成,这亏我也没吃着。只要我以后把眼睛擦亮了,不搭理她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表现得格外大度,“反正我也住不长……我是说,反正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闹僵了不好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在冷笑:等着吧,老娘不报隔夜仇,那是没机会。有机会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
    孙红梅见她这么懂事,心里更是喜欢得紧,只当她是新媳妇脸皮薄,不想给陆时年惹麻烦。

    “成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不多事了。但这路你得认准了。”

    孙红梅拉着林菀转了个身,指着正前方那条宽阔却有些起伏的水泥大道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?那头有个红旗飘着的大操场。你就顺着这条路直走,别拐弯。过了操场,左手边有栋三层的红砖楼,那就是营部办公楼。陆时年他们一营就在二楼东头。”

    林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确实隐约能看见一面红旗在风沙里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好嘞,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冲着孙红梅感激地点了点头,“大姐,今儿真是谢谢你了。要不是你,我指不定得在那猪圈里过夜了。”

    “嗨,说啥谢不谢的。快去吧,别让陆营长等急了。”孙红梅摆摆手。

    告别热心肠的孙大姐,林菀出发了。

    顺着孙红梅指的水泥路,林菀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西北的太阳毒辣,这会儿正挂在头顶,晒得人后脖颈发烫。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,混合着她为了扮丑涂在脸上的草本颜料,干巴巴地绷着皮肉,实在算不上舒服。

    但林菀心里此刻倒是畅快得很。

    刚收拾了几个嘴碎的八婆,又把那个便宜老公的底细摸清了几分。听那个冯婶子的话,陆时年在这军区里是个抢手货,甚至还有个什么文化宫的苏曼老师在这儿眼巴巴地等着。

    这就太好了。

    有桃花在前面顶着,她提离婚的时候,阻力就能小点。

    前面出现了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,门前是个大操场,几棵白杨树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
    林菀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大楼挺直排开,几排窗户一模一样。孙大姐说是二楼东头,可这楼分了左中右三个楼梯口,她一时间摸不准该从哪边上去。

    正巧,路边树荫底下一个穿着洗发白军裤、套着白背心的小伙子正蹲在那儿洗铝饭盒。

    林菀走过去,脚步放轻。

    ”同志,劳驾问个路。“

    “一营营部往哪个楼梯上走?”

    那小伙子正拿着丝瓜瓤子使劲刷饭盒底下的黑灰,听见声音,随意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话还在嘴边没吐出来,这小伙子的动作瞬间定格了。

    他眼睛猛地瞪圆,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。手里的铝饭盒没端稳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水泥池子边上,溅起一排水花,把他的白背心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小伙子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几下。

    从……从中间那个门进去,上二楼,往右手边走到头。

    他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,手里的丝瓜瓤子掉进水里都没敢去捞。

    谢谢啊大兄弟。

    林菀冲他咧开嘴,挤出一个自认为灿烂实则惊悚的笑容,转身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留下那小伙子蹲在原地,呆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这军区大院里,啥时候溜进来这么个野猪精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二楼最东头,营部办公室。

    门敞开着,屋里没关窗,却满是低气压,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陆时年坐在宽大的木头办公桌后面,军装常服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,露出里面墨绿色的作训背心。他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轮廓,此刻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一只手夹着半截快燃尽的香烟,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红蓝铅笔,在桌上一张军区驻地周边的地形图上重重地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小楚站在办公桌对面,手里捧着个记录本,一脑袋的汗,连擦都顾不上。

    刚才那半个多小时,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场拉锯战。

    那个跑来报信的村民吓破了胆,坐在长条椅上浑身发抖,说话颠三倒四。小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捋出个大概。

    陆时年带着一排的人,跟着那村民去山里搜了一圈。后山那片林子连着几座荒山头,地形复杂,遍地都是野草和荆棘。十几个大老爷们儿在里面转悠了半天,除了找到几串乱七八糟的脚印,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。

    没法子,他只能先带着人撤回来,从长计议。

    那三个王八蛋到底在哪儿!到底长什么样?

    陆时年烦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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