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校服穿,每年也有新衣服。
不愁吃穿,她唯一的烦恼,可能就是年级排名掉下去,又要挨妈妈一顿说。
真正过过苦日子的人,确实没那么讲究,所以爸爸在村里算异类了。
明艳算是体会了一把“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”的感觉。
张巧穗回答女儿:“必须洗,他今天淋雨回来,路上沾了不少泥水,做饭还沾上一身油烟味,搓洗干净才能让他睡觉。”
“好吧,那晚上洗澡要小心。”明艳说着,打了个哈欠。
“妈妈把衣服送过去后,先带你去刷牙洗脸,洗漱完躺床上,不要一直站着。”张巧穗同女儿说起。
“嗯。”明艳今晚吃美了,确实很想躺下,就不站满时间,早点洗漱睡觉。
...
晚上,等女儿洗漱完躺床上,张巧穗去到小浴室给丈夫搓背。
“穗儿,艳艳好像是个天才。”明宏语气发愣。
“不然呢?我生的女儿能跟你一样笨?”张巧穗正拿着澡巾给丈夫搓背。
给丈夫搓背就不用像给女儿搓背那样小心翼翼,怕搓破皮了。
给丈夫搓背,单纯费劲。
她搓着,忍不住说他:“你要是敢胖到两百多斤,就自己给自己搓背吧,我可搓不动你这种个头的两百多斤大胖子,搓完能累死我。”
“穗儿,辛苦你了,等你下次洗澡,我帮你搓回来,我有的是力气。”
“你是在说我又胖又没力气?”张巧穗语气危险。
丈夫说的好像她过于肥胖,给她搓背需要花大力气。
“不是,你不胖,你哪里胖了,分明刚刚好。”明宏现在不好细说女儿是天才这件事。
尤其不好细说他让女儿写下谁欺负妈妈的事。
他前面借着妻子回房间给他拿衣服的空隙,偷看了女儿写的纸条。
正常来说,被妻子知道他问女儿的几个问题,没多大事,可要是让妻子知道女儿回复的内容……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
女儿写得很仔细,甚至写上了日期和大概时间。
只要她听到名字的人,他们的名字也会被写在纸条上。
他相信女儿戴着一块手表的话,都能把时间精确到秒了。
纸条内容像是他让女儿监视妈妈,将妈妈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听。
一旦知道自己每天被“监视”,妻子会狠狠将洗澡巾扔他身上,然后直接走人,不帮他搓背了。
至少今晚不能说。
“穗儿,艳艳真的随你,太聪明……我现在相信书里确实没交代小偷的姓名了。”
那个害了他们一家子的小偷的姓名。
他不想知道周耀慷的机遇。
没问过女儿别人的机遇,但问过女儿小偷的事。
女儿说不记得了,书里好像没具体写。
“我们一家三口结局比较潦草,前面应该没写到死掉小偷的姓名,或许写了,我没记住。”女儿是这么说的。
女儿用词还是太谦虚了。
凭她拥有惊人记忆力这点来判断,书里确实没交代过小偷的个人信息。
好在有一线生机。
女儿记得大概时间节点。
张巧穗不知道丈夫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何意味:“发什么神经,快点洗完澡睡觉,我都困了。”
“好吧,我不啰嗦了。”
终于洗完澡回到房间,明宏也不闹妻子了,躺地铺上开始思考人生。
他在想以后要是遇到有人问他,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,他该怎么说。
他肯定不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,相反,他要老实说自己忙于工作,并没有管孩子学习上的事。
揽到穗儿身上,艳艳听了可能会有点不高兴?
毕竟在学习方面,父母真的没帮到她太多忙。
措辞需要以艳艳为主体,但又不能不提穗儿。
他希望别人知道,艳艳很好,穗儿也很好。
就这样想着合适的措辞,明宏慢慢入睡。
...
第二天终于放晴,明宏开始洗洗刷刷。
床单、被单、被套、外套……等等,这些都留着给他洗。
明艳被妈妈派去监工,妈妈吃完早饭,仍是躺床上休息。
能看出爸爸回来后,妈妈人被封印在家里,精气神跟着被抽走了。
家里只有两个大人,她妈妈和爸爸,别的大人都出门干活了。
静慧茂安姐弟俩今天依旧待在家里,没凑到明宏身边,而是待在院子大门口玩跳房子游戏。
明艳看着爸爸洗衣服的同时,不忘记盯着门外的两个小朋友,生怕他们在家门口被拐走。
“艳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