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日院子的门几乎都要被前来打听的人踏破,蔺夏一开始觉得好笑和无奈,后来发觉无论如何解释都收不住谣言的散布,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荒唐的是谣言越离谱,信的人越多。
也有从头到尾都对这件事没发表任何想法的人,一个苏明洋,一个黎粟。
黎粟这几日忙于苏明洋的画展策划,除却有人找他,鲜少打开手机看,当中还出了些意想不到的小插曲。
程仕林的那台小相机内存不大,若是加上视频很容易就会拍满。黎粟时常需要将照片和视频导出来,不知不觉有了许多素材可用,一天下午,他拿着电脑去餐厅翻看的时候,突发奇想把那些零碎的视频全都整合起来,剪成了几个带剧情的长视频,把它们当作画展的筹备花絮和背景故事都陆陆续续放在社交平台上。
像自己这种三无小号并不会有人关注,因此想着简单记录些日常,发了就不再管了。
直到下一次黎粟打算将刚导出的素材再发布一些,结果99+的点赞和收藏以及评论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那几百条评论里有夸有贬,更多的是对这场画展表示好奇的评论。
苏明洋这场来自伊岚山的「不知名」画展,知名度被静悄悄地推到了它本不该有的高度。
黎粟不太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他和蔺夏商量这件事时,蔺夏正被村里的人围着问结婚的事,她怕程仕林提前来算账,干脆说他马上就回来了,等他回来再说。
这事便一直拖着,网上的关注度却在持续攀升。
好死不死意外,常常出现在所有人都陷入混乱忙碌的生活中。
苏明洋那通电话是半夜打过来的,黎粟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了,他回拨过去,对面迟迟未接听。
黎粟拿着手机坐在客厅,脑子里无端想起没接到电话那天,外头的风呼呼作响,自己躺在地上,梦里人漂浮在空中毫无实感。
他打开门看向苏明洋的房子,那屋子的灯是亮着的。
临近冬季,住宿的客人除了他们几个长期呆着的也就一两个房间有人,早早就睡下了,蔺夏暂时驻扎在镇上,婆婆要回自己家睡,院里晚上没什么人在。黑夜里,苏明洋的灯好像天上的星星。
黎粟披了衣服去找苏明洋,他敲响了门,里面迟迟没有回应。他又敲了许久,依旧没有人过来,等到黎粟确定了屋内没人在,紧接着又去别处找了找,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。
“苏明洋!”黎粟呼喊着,声音在黑暗里被吞噬,似乎毫无回响。
“诶!哥,我在这呢。你咋醒了啊。”苏明洋突然从餐厅后面的玻璃屋蹦出来。
黎粟呆愣在那里,心下的恐惧未能完全退去,连心脏的跳动此刻都还在耳边【咚-咚-咚-】地响个不停。
他跑过去拉住苏明洋,捧着这小屁孩的脸仔细瞧了半天,手心的冷汗使黎粟的手冰冰凉凉的,冻得苏明洋一个激灵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。”苏明洋迷茫道。
“你电话呢?怎么不接电话。”
“这不是给你们都打一遍,没人接听嘛,手机被我扔屋里了。”苏明洋撇着嘴,说:“先别说这个,外面冷死了,进来吧进来吧,程哥这地方真够暖和的。”
黎粟第二次进来这玻璃屋,上一次的记忆还未过去多久,看着大傻二傻还在原来那垫子上,如出一辙的画面让他仿佛又回去了似的。
“粟哥,你怎么脸这么苍白,还好吗,喝点热水吧,上次不是才感冒过,要多注意身体啊哥,大晚上的还在外头瞎跑,平时得多吃点,你看你瘦成这样,是不是又瘦了啊,哎,看来程哥回来又要做好吃的了。”除了这个碎嘴子苏明洋。
“你下次有事打完电话再发条消息,不然会让人担心。”黎粟打断他,苏明洋一心虚嘴上的话就变多,别管好的坏的都先倒打一耙。
苏明洋眨眨眼,嘿嘿一笑,说:“但是哥你不也老是让程哥担心吗。”
“他是老板,要是知道你今天这个事也会担心你。”黎粟理不直但气壮。
“不一定,我们不一样。”苏明洋躺下来,大傻被他压着了,抬起头看了看又趴回去。
良久,“怎么了。”黎粟问,苏明洋一般喜欢在群里发文字消息,一发就是一大串,他打电话实在让人意外,更何况现在已经凌晨12点快1点。
“粟哥,我想去爬山。”没想到他酝酿半天,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爬什么山。”
“伊岚山。”
“好啊,等画展结束后你就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。”
“我想现在就去。”
黎粟转头看他,苏明洋没了平日那嬉戏打闹的样子,正经的模样竟有些陌生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