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,是不是班上有人欺负你,把你书包扔下来的。”班主任问。
“太过分了,李老师,你班上的小孩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?这不是个普通的事啊,咱们要追究到底的。”
“孩子,你别怕,老师相信你,你这么优秀的学生是不会扔东西的,你只管说。”
程仕林靠着楼梯扶手,背后冷汗直冒,他要是被交代出去,老妈这次估计能打断自己的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出乎意料的是,黎粟回答了这四个字。
“黎粟,要是有人欺负你,你把人名偷偷告诉老师好不好,你得说出来,老师才能帮你呀对不对?”
“老师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黎粟这样说。
那天班主任把班上的人都罚了写检讨,理由是没有一个人替同学看好书包,都有错。程仕林咬着铅笔头上的橡皮,眼睛控制不住地瞥旁边的黎粟。
他想不通黎粟到底在想什么,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什么都不说,傻的吗?难不成是在维护自己?程仕林突然灵光一闪,想起第一天班主任让这人照顾自己。
难不成,他还在照顾自己?
程仕林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五味杂陈是何种滋味,学着电视剧的人止不住地摇头叹气,骂自己简直是坏透了。
“哎,黎粟。”他碰了碰黎粟。
“好好上课。”黎粟头也没抬地回。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程仕林飞快解释了一句,见他没反应,又补充道:“你的包不是我扔的。”
“好好上课。”黎粟始终没看他一眼。
到了晚上放学,程仕林等待母亲来接自己回去,等着等着等成了最后一位,他靠着墙吹泡泡,听见教室里传来班主任那噩梦般的声音,她说:“小粟,你妈妈还没下班呢,可能还要再晚一点才能过来,要不要来老师办公室写作业?”
他踮起脚透过窗户看见黎粟那小小单薄的身体,穿了一身白色的校服,巨大的尺寸衬得黎粟整个人越发小只。
等到母亲来了,黎粟的家里人还没来接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