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第 17 章
,娘等着你,娘今日就戴你做的簪子,出门大家肯定都夸我们柴哥厉害。”

    柴哥脸上高兴更是难压。

    对比起来,其他小崽子们就难免多了些哀怨。

    老大真烦,事事抢风头。

    盛夏笑眯眯的,又挨个安慰过去,把草笼蛐蛐挂在窗上听声,荷花荷叶莲蓬插到屋里的花瓶中,小家伙们这才满意地跑开。

    他们要去监督爹爹干活。

    长寿面可不许断。

    盛夏杵着下巴,看着小崽子们跑出去,并且乖巧地把门关上,然后又一会儿,一群人又咧着大牙,端着水盆进来放到窗下。

    “娘洗脸~”

    这场生辰问候才正式结束。

    全程,盛夏脸上的笑容就未断过,这段时间起起伏伏的心态也总算落了地。

    管他什么前世今生,高门大户,都不比她现在的日子真真实实、脚踏实地。

    她快速梳好头,重新整理了一下额头遮着的缠丝蝴蝶,簪上好大儿给她做的桃花木簪,换上一双软底紫色的绣花鞋,朝着后厨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她喊着:“程渡程渡,今天多下点面,咱家以后可以顿顿吃饱了——”

    贺惜前日送上的谢礼,土地、布匹和药材是大头,加起来怎么也得四五千两,已经是大部分家庭一辈子赚不到的钱了,可以说能让人一夜暴富。

    盛夏两辈子都是小户出身,没什么宏大的理想,也不追求以后日日绫罗绸缎,穿金戴银,就图一个吃饱喝饱,不饿肚子。

    有了这么多进项,按理来说,吃饱喝足应该不是问题了。

    但事情总是不以常理发展的。

    今日盛夏过生,又是七夕,家里还有这般大喜事,程渡也确实没有抠搜,揉了满满两大盆的面,确保每个人能吃饱。

    同时,每人一个鸡蛋,盛夏一个大鹅蛋——这个最贵,十二三文钱一个。

    盛夏脑袋埋在面盆里,一开始还开开心心地吃着,吃着吃着,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起来,她默默算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和程渡三两面,尤莲柴哥米哥二两,油盐酱一两,醋哥茶姐半两,这一顿下来是一斤半细面,换成没碾好的,就是三斤。

    再加上九个鸡蛋,一个鹅蛋。

    这还只是一顿早饭。

    盛夏嚼面的动作顿了顿,觉得刚才的话稍稍说早了点,每顿敞开肚子吃什么的,还是任重道远啊。

    家里现在家底确实不少,但不卖出去就不作数。

    百亩地马上要收获了,看着是一大笔钱财,可这会儿粮食产量低。

    上好良田,一亩地产量也就四百上下,百亩地,也四万斤,去掉田税、佃农分成,他们剩下一半。

    按着三文钱算,也不过上下六万文,也就是六十两。

    至于他们自家原先的五十亩地——

    这家里不得自己留着点吃的?

    以前家里条件在那里,每日粗细粮混着吃,还定量,现在不说多的,顿顿细粮不过分吧?而她爹娘那边日子过得抠搜,她都是小地主婆了,自己吃香喝辣爹娘挨饿也不行。

    至于药材,那都是这年头难得的补品,真有点什么事了,想买也买不到,得留着以备万一。

    算来算去,贺惜这边大包小包的东西,值钱,但也只是能改善一下家里条件,让她日后,起码鸡蛋赚的钱能攒下来了。

    大致如此。

    然而,程渡后面科考还得花钱,考上了说不得还得打点一番,能多备点钱就备点,家里七个孩子,以后大了嫁妆聘礼……

    一碗长寿面下去,盛夏觉得自己减了一碗面的寿。

    她把碗筷交给几个孩子,就拉着程渡往隔壁院子走去,鬼鬼祟祟地问着:“你手里还有多少钱?”

    程渡顿了一下:“三十五两,怎么了?”

    盛夏扯了扯头发,愁啊:“那不行,你明日就去府城了,一月下来怎么也得花个五两,后面进京,最少也备个五十两。”

    那就是二十两的缺口。

    好在一百亩地收了以后可以填上。

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“这钱怎么再多都不够呢。”盛夏郁闷,“年后油盐酱也要去上学了,束脩笔墨纸砚又是一笔钱,我本来还以为我们发财了,结果还是得省着点花。”

    程渡看着她苦恼的模样,失笑:“我手头的够我科考了,你琢磨家里就好。”

    盛夏摇头:“那可不行,穷家富路,以前没钱就算了,现在有了,出门怎么也要备齐全一点。”

    她果然没有躺平的命,还是得琢磨一下赚钱的事。

    不说多的,家里七个孩子,她日后怎么也得给她们每个人攒个二十亩地握手里。

    程渡伸手抚了抚她的眉毛,想说别愁,但又说不出来,他至今读书花钱,家里事情都堆在她头上,她不算着点也没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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