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入武校前挨饿,入武校后肚子是不饿了,但是吃的东西也被控制了,纯馋人。
盛夏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,决定一会儿再揉一盆面团,做成刀削面,用鸡汤拌着吃。她的油辣子、剁椒酱也得拿出来,吃好的就得一次吃过瘾咧。
就这么忙前忙后,很快,院子里又被一股浓郁的香味覆盖
那是比之前叫花鸡更霸道的味道,鸡肉的香味与菌子、药材融合,浓郁得人口水直流。
盛夏在边上揉着面,旁边还有一盆收拾好的五花肉,和一箩筐的芋头,还有一条胳膊长的大鱼,旁边的则是满满一盆白米和一桶掐好的菜叶子。
两家人加起来实在是太多了,不多煮一点,到时候不够吃可不好了。
就这么一家子大大小小齐心协力,也忙活了一个多时辰,才把东西弄得差不多。
饭蒸好,鸡汤炖好,红烧肉焖好,酸菜鱼正待下锅……
盛夏被闷在各种香味中间,深深吸了口气,香得打了个哆嗦,她揉揉鼻子,一转身出来。院子空空荡荡,除了程渡,竟再无一人。
她:“唉,人呢?”
她崽呢,那么多崽子呢?
程渡坐在土窑边上,用钳子弄着里面的山药豆子,一会儿剥个皮,蘸着料又是一道菜品。
他笑:“香得受不了,先去外面迎人了。”
盛夏摸了摸鼻子,觉得好笑之余,又不免得意,她微抬着下巴,傲娇:“不是我说,就我这手艺,出去开饭馆绝对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程渡含笑:“是啊,每日寅时起来,就要去买菜备菜,一日站在锅灶前五六个时辰,手拿锅铲不停,日日重复,一年三百六十日皆如此。”
盛夏脸上的笑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消失,这种重复的日子,很容易就让她想起上辈子武校的痛苦生活。
她挠了挠下巴,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:“我去看看爹娘来了没。”
程渡看着她灰溜溜跑开的背影,嘴角一点点扬起,三两下将一箩筐的山药豆取了出来,拍拍手上衣袍的灰,也悠悠然起身朝外。
……
盛夏是个风风火火的人,她大步溜达出宅子,往外瞅了两圈,才在那边路头的位置瞅到一群蹲在路边的崽子。
她笑着朝着他们走去,喊道:“你们姥姥姥爷还没来吗?”
立马,七嘴八舌的回声一片。
“还没到呢——”
“没有哦。”
“没没没。”
柴哥作为老大,平日皮归皮,其实很照顾弟弟妹妹,他手里揪着年幼又皮实的醋哥,由着他咬着自己的衣服。
至于茶姐则不用担心,她安静得很,蹲在哥哥们中间,和几个人玩着猜拳的游戏。
一群娃儿大大小小围在一起,一个个长发木髻,灰衣短打,浓眉大眼,看着喜人得很。
饶是盛夏偶尔会被他们缠得烦,大部分时候看着他们,还是十分欢喜的。虽然生这么多孩子在她意料之外,但她喜欢热闹。
她快步朝外,很快就走到几个孩子身边,然后蹲下,和他们一起玩着剪刀石头布还有拍手背游戏。
这种时候,孩子多的好处都出来了,因为人多,分了三组,大家交替互换,就没人会被落下。
旁边,尤莲和另一头缓步走过来的程渡目光对视,脸上也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一家子就在路边等着,就这么过去一刻钟的工夫,在拍打声和欢笑声中,远处的小路上有了声响。
远远看去,顶头的就是自家那辆熟悉的小破车。
这年头车子不便宜,只要不坏都将就着用,家里的车架从她成婚那会儿到现在也快十年了,便是盛夏每每都会小心维护,上面少不了划痕和洗不了的灰尘泥垢。
像是经常扶着的车门车窗,更是包了一层光亮的浆。
这在乡下其实很正常,就是进了县里也说不上磕碜。
然,这一次,那小破车的后面,却是跟了好几辆华贵到极点的马车。瑞兽做顶,香木为身,上面刻着各种繁杂的花鸟花纹,银铃流苏随着车身晃动,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。
为首的两匹宝马踏着铁蹄,威风凛凛,它们昂着脑袋,鼻息喷洒,目光怎么看怎么带着些鄙夷。
前头,盛夏家的灰骡被衬得灰头土脸,它垂头耷耳,夹着尾巴,明显也被逼得莫法,哼哧哼哧地拖着一堆‘重量级’人使出最大力气朝前跑,看到了熟悉的人影,嘴里发出恢恢的叫声。
灰骡委屈,灰骡憋屈。
它好端端的乡下第一骡,现在成了乡下骡了。
它跑,它跑跑跑——
颇有越努力越心酸之感。
盛夏本来是蹲在崽子们旁边玩闹的,见此也站了起来,她遥遥看去,瞅着自家宝贝小灰委屈的模样,眉头紧蹙,低咒:“哪儿来的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