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 5 章
两人衣服也打满了补丁,一眼看去,袖口和脚腕湿了水,应该是才玩了水回来。

    他们叉着腰,炯炯地盯着亲爹,异口同声:“爹,我是谁——”

    马上秋闱,程渡这段时间便比平日更用功些,已经快一个月没回来了。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,便是有些细节区别,近一个月过去,也不能按着来了。

    两人身上倒是有胎记不一样,但明显,他们不会让他掀的,甚至是故意做着一模一样的表情,偶尔有小动作——也说不好是故意迷惑人的。

    柴哥作为老大,性子要霸道些,眉眼带着一股桀骜,很喜欢和他对着干。相比起来,米哥要稳重懂事些,人也礼貌一点,眉眼会顺平一些。

    程渡思索良久,从左往右,小心开口:“你是柴哥,你是米哥。”

    他每次回家都会有这个戏码,大部分时候猜对,偶有猜错的时候——虽然多是两个孩子折腾,但作为亲爹,认不出两个孩子也确实失职。

    柴哥和米哥对视一眼,勉勉强强点了头。

    程渡松了半口气。

    因为还没结束。

    他转了个身,对上三个一样的脑瓜子,这是家里三胞胎。

    油哥、盐哥和酱哥,大名谐音游、言、绛。

    兄弟三今年五岁,正是活泼时候,其中最好认的,就是盐哥,他最为内向,平日不喜欢出门溜达,喜欢在家里看书,是兄弟几个里最有读书天赋的。

    比起同胞的一兄一弟,他后脑勺要圆一点,鼻子上有一颗小小的痣,最好认。其他两个其实也好认,他们耳垂不一样,油哥的耳垂要厚一点,酱哥的耳垂尖些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特意散着头发,但不严实,程渡还是看到了,他含笑俯身:“你是盐哥,你是油哥,你是酱哥。”

    却没想到,他话音刚落,本该最是文静内向的‘言哥’跳了出来,他叉着腰,嘚瑟:“错,错错错了,我是油哥,他才是盐哥——”

    不用多做解释,就凭性子,他就没说谎。

    程渡愕了愕,沉默又无奈,轻叹一声:“是爹认错了,你们想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瞬间,院子里就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。

    “我要弹弓,弹弓,牛皮筋的那种,打大鸟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抄书,好累。”

    “哒哒哒,骑大马。”

    “想进城。”

    “我,我想听上次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家伙们生下就没过过苦日子,穿的不论,吃的再差都掺了细粮,不说每日有肉,隔两日也是有的,再加上日日喝着盛夏空间里的灵泉水,一个个身板子结实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若按照寻常来看,便是大户人家,这么接连几胎的孩子,不说夭折那么严重,但总少不了几个体弱的。

    她家这几个,个个从小到大就只生过一次病——就是那年的天花,也是巧了怪了。

    话说回来,因为身体好,所以个个声音也大,七个人大大小小兴奋的声音加在一起。

    盛夏坐在屋里都听得耳朵疼,就更别说被围在中间的当事人了。

    程渡这人性子好,有耐心,能忍事,在外处事无人不夸,但一回到家里,那就是个新兵蛋子,只有手忙脚乱的份。

    毕竟他长年在书院,很少回家。

    盛夏和他成婚这么多年,其实少有抱怨这一点。

    一个是他是在为家里挣前程,这年头不说当官,他只是考上举人,家里也能大大受益,光靠挂地都能够衣食了。

    再一个,是家里大小也多是尤莲在弄着,实在忙不过来了,她也宁愿出钱找人帮忙,不会苛着盛夏。比如说几个孩子出生后,家里都费了钱和工夫找了奶娘帮着喂的。

    她没什么婆媳矛盾。

    但最最最重要的一点,还是程渡长得俊。

    他生得着实好看,八尺身高,接近一米九,比例还特好,肩膀宽而直,劲瘦的腰系着黑带,再往下全是腿,站在那儿,光看背影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
    正脸就更不用说了,面如冠玉目若朗星,那叫一个丰神俊朗、芝兰玉树。

    就是在他们这小地方,就是这般出身,当初也多少城里大家盯着他呢,其中就包括从小教他的夫子,也想把闺女介绍给他。

    奈何尤莲看上盛夏,觉得她是个生养的好料子,一哭二闹就差上吊,这才压着他娶了亲。

    程渡虽然从没说,但盛夏知道他最开始肯定不乐意。

    但是没关系,她乐意啊。

    这么一个前途大好的大美男,睡一天,咳,日子过一天赚一天,真过不了了,她再回去当猎户也不亏咧。

    她刚成婚那两年都是这么想的,毕竟人大好前途,现在就算了,等真考起秀才、举人甚至进士,不得另外攀攀高枝?

    盛夏也就得过且过,怎么开心怎么来,随时做着卷铺盖走人的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