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桂花在附近还算有名,当年多少人都想娶他们家盛夏呢,现在人过来,便有人认了出来。
“是冯婶子啊,怎么这么急?”
冯桂花能不急吗?她下了骡子,左右看去,一会儿就看到那几大摊的血迹,看得人心慌得很。
她说着:“我家盛夏昨天驾车出去,一直没看到人,这边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啊。”
这人失踪,传出去多少有些影响名声,但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了,她更想找人。
在场高家村的人面面相觑,还是最开始认出冯桂花的人犹豫开口:“这是,这边昨天死人了啊,昨晚上村里小孩过来玩,差点没吓死,还是后面城里来了人把人带走的。”
冯桂花脸也白了些:“死人?”
那人继续:“是咧,胸口还插着箭,蒙着脸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今早上城里才有人过来把尸体拖走,我们过来凑热闹的,老李家的还捡到个银簪子,真是羡慕死人了……”
听着这话,尤莲脸都白透了,眼看着摇摇欲坠。
冯桂花比她好点,赶紧扶住人,冲着其他人道:“谢了哈,你们要是有谁看到我家盛夏,麻烦一定传个消息。”
便又有人开口:“我昨天见着人的,是申时那会儿吧?”
冯桂花:“对对对,她差不多就是那会儿走的。”
那人:“你去前面刘家庄问问,就这么一条路,他们那边挨着路。”
冯桂花反应过来了:“谢了哈。”
两个亲家再往前走到了刘家庄这头询问。
果然,在这边问到了点消息。
“昨天啊,有啊,申时那会儿好大一辆马车过来呢,专门给了银子,让村子里的壮年护送进城咧。”
“车啊,有骡车。”
“有小孩,哭着呢,应该进城去了。”
……
左右折腾一番,冯桂花带着尤莲就往城里面赶,不过两边不算近,她们紧赶慢赶,小半个时辰才走到这边主路。
远远的,他们看到熟悉的马车。
程渡正驾着车,远远地看着前面骑着骡子的两个娘,顿了一下,扬声:“娘,岳母。”
马车里,眯着眼睛快睡着的盛夏一个激灵起来,侧出脑袋一看,果然是自家强悍的老母亲。
她这辈子的爹娘,都是标准的猎户出身,往前几代都在山里长大,一路搬迁,从没离开过山,直到她出生了才定下来,从这边山里到了大叶子村入住。
夫妻俩比一般人高大许多,身体强悍,一般人根本不好惹。
对比起来,盛夏一米七的身高,在家里属于很娇小的那个了。
她也吸收了父母的优势,比他们少了些粗犷,整个人明艳大气,眉眼带着英气,有前有后,是个一看就顶顶利落,又很能生的人。
唔,这一点,在这个年头非常重要。
盛夏没法反驳这点,抱着两个证据,透过敞开的车帘,弱弱地和前方的两个娘打着招呼:“阿娘,娘,你们怎么来了?”
冯桂花看着她的脑瓜子出现,整个人才松了口气,但再见她额头上的绷带,狠狠剜了人一眼:“你说我们怎么来了?你个不省心的。”
盛夏缩了缩脖子,心虚:“我没事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冯桂花嘴硬:“谁关心你啊,一天天比蚂蚱还能蹦跶的,醋哥茶姐儿没事吧?”
盛夏拎着两个脑瓜子出来:“叫人。”
醋哥和茶茶看了眼前面的姥姥,然后齐齐看向后两步的尤莲,哇一下就哭了出来:“奶,奶……”
尤莲一路心惊胆战,全靠那股气撑着,这会儿踉踉跄跄下了骡子,看着两个嚎啕大哭的孩子,心疼死了。
她大步上前,抱住两个孩子,看着盛夏想说什么,话还没出,跟着哇一声哭了起来。
眼泪花犹如珍珠一般落下,正如名字那般,尤莲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。
她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,只是和盛夏这种生命力旺盛的不同,她是纤弱可怜的美,犹如菟丝子一般,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怜爱。
但她撑不起家,也干不了活。
这般美人,普通人家是养不起的,家里也不愿意她去普通人家吃苦。
在这个封建时代,她当年有很多去处,可以过上很富裕的日子,但是做小到底不比做大,最后家里挑挑选选,选了当时乡下富贵的程家。
程渡亲爹性子软,人也长得不多,便是他有小老婆,夫妻俩一开始日子也还过得不错,直到后面程渡爹被人做了局染了赌,后面又醉酒淹死。
只剩下母子俩相依为命。
尤莲性子软,也不懂经营,就靠着家里剩下的那点地租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