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憨厚老实的李铁牛,循着身体原主残存的记忆,走到镇上一处僻静街巷。
街巷深处,有一栋装潢古朴的阁楼矗立。
门口的牌匾上面,赫然挂着“千金阁”三个大字,看着气派十足。
“千金阁?我看是吃金阁才对!”
陈长安抬头望着这块牌匾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。
此时正值正午,烈日高悬,四周一片明亮
可在千金阁内,却弥漫着一层浑浊的烟气,几乎覆盖整座楼阁,形成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而在屋子里面,一个个双目赤红的赌徒,死死盯着桌面赌具,不断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哀嚎,满是贪婪与浮躁。
“唉……”
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陈长安便打算径直进门,找到刘二还钱走人,彻底两清。
可他脚步刚到门口,突然门口前面两名守门打手看到他,脸色骤变,立马慌慌张张跑进阁楼报信。
“陈长安,你这个王八蛋!”
不过片刻。
只听得一道带着愤怒的喊声,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蜂拥而出,将陈长安与李铁牛团团围在中央。
刘二从人群中走出来,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狞笑,满眼戏谑地看向陈长安。
“陈长安,我还以为你躲在村里不敢露面呢,没想到你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?”
“怎么?你是没钱还债,打算来求我了?”
“我告诉你,求我也没用,照打!”
刘二眼中闪过几分狠辣,立马就想叫人动手。
和之前在梁山村不同,千金阁是他的地盘。
陈长安再厉害,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二三十个手持砍刀的壮汉。
“刘二爷,你这么激动作甚?”
看到刘二狰狞的面目,陈长安神色淡然,直视刘二冷冷说道。
“谁说我是来求你的了?我是来还钱给你的!”
说完。
他从容抬手,取出一张银票与几锭碎银。
方才从药铺出来后,陈长安已经将十五两银票拆分,换了一张十两银票,外加五两现银,方便还债与日常花销。
“你有钱了?”
看着那张平整崭新的十两银票,刘二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。
他瞳孔猛地收缩,满脸难以置信道:“你……你居然真的凑齐十两银子了?这么快?”
刘二不敢相信的看向陈长安,从他上门要债到现在,前后不过短短一天时间。
而这一天时间之内,这个往日穷酸落魄、连饭都吃不饱的赌鬼,竟然能一次性还清十两银子。
就连他常年放贷,都没有这般赚钱速度。
“二爷,千万别信他!”
突然一道刻薄的声音从人群中窜出,马瘪三快步走出人群,一脸嫉恨地盯着陈长安。
他阴阳怪气地开口道:“我刚才还在来黑山镇的路上碰到他呢,这小子怎么可能一日之内凑出十两白银?这银票定然是假的!”
“你说是假的?那就一定是假的?”
陈长安冷眼斜视,语气凌厉无比,压根不把马瘪三放在眼里。
“你说我是假的,那我说你没有小追追,你是不是真的没有?”
“哈哈哈!”
陈长安一番话,立马引得千金阁里的人哈哈大笑。
“你他奶奶的才没有小鸡!”
马瘪三被众人笑的脸色通红,咬牙切齿想要反驳。
可陈长安根本不理会跳梁小丑,他拿着银票朝前一步,沉声和刘二道:“怎么样?这钱你收不收?不收我可回家去了,拿这钱买好吃的去。”
“收!当然收!长安兄弟息怒!”
眼见陈长安不像是骗人的样子,刘二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,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。
他伸手上前想要接过银票,可陈长安手腕轻轻一抖,避开他的手。
陈长安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刘二爷,你混赌场都这么久了,难道还不懂得规矩?”
“一手交借条,一手交钱,没见到借条之前,银子你一分都拿不走。”
“是我疏忽,是我疏忽了!来人,赶紧把陈长安的借条取来!”
刘二连连和陈长安赔罪,眼里闪过一道气急败坏的光。
原本他打算先骗走陈长安的银票,再扣押借条,继续拿捏陈长安。
可没想到对方如此心思缜密,半点空子都钻不了。
很快的。
刘二的手下拿着一张泛黄的借条快步走来,借条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前身欠款数额,还有原主亲手按下的手印。
仔细核对无误,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