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玉与萧婉儿手持铜锣,深夜奔走在村中小道上。
咚咚的锣声刺耳作响,将全村三十多户安寝村民吵醒。
片刻间,二十余户村民推门而出,围拢过来。
“这不是陈家的婆娘?大半夜敲锣大喊,出什幺蛾子了?”
“你家那个赌鬼男人欠了赌债,被赌场的人扣住,要我们去赎人不成?”
梁山村不大,邻里之间知根知底。
全村上下,没人不知道陈家的难处,更没人瞧得起陈长安。
在众人眼里,陈长安就是个嗜赌成性、懦弱无能的废物,烂泥扶不上墙。
这种人就算死在外面,也没人会心生惋惜。
“不,我夫君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面对众人刻薄的调侃,萧婉儿眼眶通红,泪水簌簌滚落,浑身发出颤抖。
“各位叔叔嫂嫂,我家长安他趁夜上山打猎去了!。
“求求各位上山一趟,把他带回来!”
两女声泪俱下,满心都是焦急与惶恐。
可这番话落下,围拢的村民瞬间哗然,脸上表情变得惊愕。
“什么?陈长安一个人上梁山打猎了?”
“就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去梁山打猎?别被野兽叼走就不错了!”
讥讽的声音密密麻麻笼罩在两人身上,刺耳又扎心。
没人相信那个终日混迹赌场,体弱多病的陈长安敢深夜上山狩猎。
他们只当是两女急疯了,说出来的荒唐蠢话。
萧婉儿被众人的冷嘲热讽气得浑身发颤,又急又委屈,险些哭出声来。
可她深知此刻求人难处,只能死死咬着唇哀求。
“各位叔婶,我知道我夫君体弱,可他终究是梁家村的人!求大家高抬贵手,出手帮帮他好不好?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传来一道冰冷的笑声。
说话的正是白天想欺凌秦淮玉的王大虎,他抱着双臂,满脸冷漠和刻薄。
“哼!你家男人自己不知死活,半夜作死闯梁山,关我们全村人什么事?”
“再说了,这夜半深山正是豺狼虎豹出没的时候,你让我们跟着上山寻人?这不是让我们白白去送命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没错,要怪就怪陈长安自己不自量力。”
“三更半夜大雪封山,让我们冒死上山?谁愿意去趟这浑水!”
嗷呜——
就在众人推脱之时,梁家村对面漆黑巍峨的深山处,陡然传来一道凄厉悠长的狼嚎。
凄厉的兽鸣穿透风雪,回荡在山谷之间,听得众人瞬间后背发凉,头皮发麻。
“听见没有?山里的狼都出来觅食了!陈长安怕是早就葬身狼腹,凶多吉少了!”
“这种凶险时候上山,纯属找死!我们可不去!”
王大虎不屑冷笑:“是陈长安自己想上山的,老子才不帮忙。”
“没错,老子也是!”
众人作鸟兽散,走回自家院落,重重关上房门,栓死窗户。
片刻功夫,刚才喧闹的村口,只剩寒风飞雪,冷清一片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见死不救!”
萧婉儿望着空荡荡的村落,绝望地伸出手想要阻拦,泪水汹涌而出,满心都是无助与绝望。
可秦淮玉拉住她的手腕,力道沉稳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婉儿,算了。”
“这群人自私凉薄,咱们别白费力气了,先回家再说。”
身为大嫂,秦淮玉远比萧婉儿沉稳理智。
她清楚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,就算再哀求,也撼动不了这群冷漠的村民。
与其在外受辱受寒,不如谨遵陈长安的叮嘱,回家锁好门窗静静等候。
刚才众人喧闹之际,她分明瞥见王家兄弟眼底藏着一丝阴邪恶意。
她们孤身在外,继续逗留只会徒生祸端。
“可是嫂嫂……长安他还在山上,风雪这么大,还有狼群……他一个人怎么撑得住?”
萧婉儿语气哽咽,满心都是对丈夫的担忧。
秦淮玉抬头望向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,皑皑白雪覆满远处的山林,夜色漆黑如墨。
她轻轻叹息一声,低声安慰:“吉人自有天相,小叔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风雪怒号,寒林翻卷的梁山山上。
山下村民都以为陈长安死了,可真实的梁山上,陈长安并无大碍。
他独自一人穿梭在雪林中,安然回到白天猎杀芦花鸡的地方,这的气味能吸引野兽,或许能用来布置一番。
刚才响彻山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