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沧澜:“…………”
他有点感动,但是又又有点感动不起来。
他编辑了一段最为简短清晰的文字发给众人——
“我们山下困着什么东西,我打算破坏阵法出去,但可能又引起
地震,你们可以先往别的地方撤一撤。”
这留言发出去后,沈沧澜又补充了一些细节,但第二次再发,腰牌却再度失灵了,怎么发都发不出去。
还好第一条发出去了。
这样一来,他破坏阵眼也不用再有所顾忌了。
他把刚刚发生的事和李曜尘一说,李曜尘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:“太好了。”
时至今日,两人被困在这里已经近两个月,沈沧澜觉得自己终于见到了一点曙光。
不过这曙光很快就消失了。
物理意义上的。
因为那些蝗虫又来了,黑压压一片,遮天蔽日地冲过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闪身躲到了侧方的一个小洞穴中。这洞穴矮小且狭窄,两个人挤在一起,连腰都直不起来,只能面对面地蹲着。
这地方实在太过偏僻,虫群压根就没发现这里,沈沧澜起初还很紧张,后来看到确实安全,提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一点。
他借着洞穴外微微的光亮看着他兄弟,回想起早上他兄弟给他递药的那一幕,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可置信。
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直勾勾了,李曜尘注意到,目光转向他,用气音问:“怎么了?”
沈沧澜问:“兄弟,你就那么讨厌我碰你吗?”
李曜尘:“。”
系统:【?】
李曜尘眼神闪烁了几下,半晌后他低低地道:“我不讨厌。”
系统:【??】
它尖叫起来,高音贯耳。
李曜尘还想再说什么,但得到了这个答案的沈沧澜,已然十分心满意足。
他就是要真人版的李耀土的一个态度。
他兄弟不讨厌他碰,那就行。就算现在两人双双吃药进行化学阉割,沈沧澜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。
他问:“真的?”
李曜尘嗯一声。
为了验证,沈沧澜试探性地把手搭在他兄弟后腰上,拍一拍,指尖摸到他兄弟后腰的脊骨,一节一节,清晰分明,很有条理和规则地生长着,最后的几节就很难摸到了,陷到腰窝里。
啊,奇妙的人体。
沈沧澜反手想摸摸自己的骨头是不是也是这样生长的,但刚要拿开,还没动,手就被李曜尘死死抓住了。
“你走。”李曜尘在脑海里冷酷地命令系统,等系统离开后声音又变了个样:“小澜。”
沈沧澜觉得他兄弟的声音听着和平时不太一样,但要
说哪里不一样,沈沧澜也没办法一一举例说明,就是好像比平时沉了点,湿润了一点。
沈沧澜经验为0,但在宗门待了这么十来年,阅历已经十分丰富。
这一声,他大概是有了点猜测。
验证他猜测的是他真的感觉到了那个什么。
除非他兄弟是往裤子里揣增高垫了,要不然就真的是那个什么。
鉴于他兄弟似乎没有没事往裤子里乱塞东西的习惯,所以那真的就是那个什么。
沈沧澜觉得自己脑袋轰地一下就炸了。
他说:“兄兄兄兄兄兄兄兄弟,你怎么会有那个呢?”
李曜尘:“?”
热气落在沈沧澜耳垂上,李曜尘小小声地问沈沧澜:“我为什么没有?”
沈沧澜很困惑。
他要是真的是沈仓绿,那么李耀土自然是有的,两个人颠鸾倒凤,幸福生活,这属于必要道具。
但他终归不是沈仓绿,他兄弟也不是李耀土。他兄弟在他心里几乎是堪比神的存在。
神本无相!
神就是神,神不会局限于某一种性别,也理所应当地不会有男人或女人的特征。
但是那个什么的出现,很清晰的告诉沈沧澜,他兄弟不是神,是个男生,和他一样的男生。
沈沧澜道:“但是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李曜尘问:“但是什么?”
他说话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碰到沈沧澜的耳垂。
沈沧澜耳垂怕痒,受不了别人对着自己耳朵说话,更别提被人碰到,猝不及防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。
李曜尘飞快捂住他嘴:“嘘。别被它们听到了。”
说话的时候,嘴唇还是在碰沈沧澜的耳垂。
沈沧澜:“……”
针尖对麦芒了。
虽然他远远不是针尖,他兄弟也远远不是麦芒。
沈沧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