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兰谈判团的人在这段时间被引导着参观了新京的工业发展,所有人,包括科莱恩在内,越看越沉默。
特别是参观完兰芳的战车工厂,看着荷兰人熟悉的t-34坦克,在兰芳每三天就能造出来两辆后,所有人都是心情复杂,莫名地感觉到有些苦涩。
七天后,大病初愈的李学文在行政公署接见了科莱恩他们。
等他们一进门,面色红润的李学文就起身握住了科莱恩的手,满脸真诚地说道:“首相阁下,一路辛苦,前段时间生了些病,没有第一时间接见诸位,实在是抱歉。”
“李主席,身体要紧,我们等几天不算什么,今天能坐下来谈,就是好事。”尽管知道李学文是在扯淡,但是荷兰现在实力不如人,只能当李学文说的都是真的。
“哎呀,首相这话说得,我李某人心里热乎乎的”
李学文拉着科莱恩的手晃了晃,然后松开,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首相阁下,听说女王一家在伦敦住得不太如意?”
“哎,大不列颠人就是势利,你手里有殖民地的时候他们客气,殖民地没了就把你们从白金汉宫撵出来,我李某人听着都为女王心疼啊”
贝恩哈德亲王听到李学文这么无耻的发言,脸直接就黑了下来,就连老狐狸一样的科莱恩都忍不住嘴角一抽。
无耻,真踏马的无耻啊。
你要是真的心疼女王,那你就把殖民地还回来啊。
科莱恩到底是老狐狸,嘴角抽了一下就恢复如常,笑着把话接了过去:“李主席有心了,女王陛下在伦敦一切安好。”
“安好就好,安好就好,听说伦敦那个地方又湿又潮,空气还不好,女王陛下年纪大了,竟然还要受这个罪。”
说到这里,李学文顿了顿,然后继续说道:“虽然女王前段时间骂过我李学文是黄皮猴子,不过做臣子的,哪里能说陛下的不是,我这人度量很大的。”
众人:....
科莱恩立刻明白了李学文说这句话的意思,连忙开口道:“李主席胸襟宽广,令人佩服,女王陛下当时确实言语失当,我代表荷兰政府向李主席正式致歉。“
“哎,首相阁下,你这话说的,我李某人不过一个臣子而已,哪里当得起您一个首相的正式道歉?”
李学文连连摆手,脸上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:“这事又不是国事,不用这么正式,更何况又不是您骂的我”
科莱恩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,他听出了李学文话里的弯弯绕。
意思是这件事不是国事,是私事,别摆出一副公对公的态度,李学文不认,骂人的是女王,道歉的也得是女王。
这个开什么玩笑?女王哪里能公开向李学文道歉?
不过李学文今天在谈判前特意把这件事提出来,那说明这家伙心眼不是一般的小,不解决也是个麻烦。
科莱恩心里飞速转了一圈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贝恩哈德亲王那边瞟了一眼。
你丈母娘惹出来的事,现在要道歉了,你这个女婿代替一下,没毛病吧?
贝恩哈德正坐在椅子上,听到李学文这番话,然后又对上了科莱恩的眼神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变了,他也不是傻子,自然能听得出李学文话里的弦外之音。
挣扎再三,贝恩哈德亲王在科莱恩那要吃人的眼神中,拳头攥紧又松开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,贝恩哈德亲王整了整西装领口,面朝李学文,用英语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李主席,我代表女王陛下,就她在海牙诺尔登德宫的不当言论,向您正式致歉。”
“女王陛下当时是在极度焦虑和愤怒之下脱口而出,并非她的本意,我本人,以及朱莉安娜公主,都对此深感遗憾”
说完,他微微欠了欠身。
对于贝恩哈德亲王代替他丈母娘,道歉这件事,李学文没有任何反应,端起桌子上的茶杯,喝了口茶,没有任何表示。
一旁的林鼎铭看出了李学文的意思,用手朝着贝恩哈德亲王做了个深鞠躬的姿势,提醒贝恩哈德亲王,你的腰弯的太浅了,深一点才有用。
贝恩哈德亲王眼角余光看到了林鼎铭的动作,一时间,浓重的屈辱感从心头升起。
有心想要直接走人,但是对于直接走人后的后果他又承担不起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后,贝恩哈德亲王僵持的腰终于弯了下去,冲着李学文来了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。
“李主席,我代表女王陛下为不当的言论,再次真诚的向您道歉。”
等了几秒后,李学文这才放下茶杯,站起来,上前两步,双手扶住贝恩哈德的胳膊,把还在处于鞠躬状态的贝恩哈德扶起来,做作的说道。
“哎呀,亲王殿下,您这是做什么,快快请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