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软禁
遇上她的目光,嘲讽般挑了眉,看着李芍欢掀被下床,趿好鞋在自己身前行礼。

    “昨夜多谢公子救命。”李芍欢垂眸掩去心绪,嘶哑的声音不复往日清脆。

    服药后狠狠发了汗,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两身,好在都是轻软却齐整的夏日衣裳,并无不妥,只是长发未拢,披散在背有些不得体。

    却不知长发半掩愈显脸小肤白,带着病态,叫人生怜。

    裴展熙便想起昨日情急抱她时,怀中那轻飘飘的重量。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,整天神采飞扬干劲十足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没有大碍了,不敢再打扰公子,这就回花房。”

    裴展熙双手环胸,倚着门框:“我没让你走,你要走哪儿去?你是不是忘了昨天到这里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来受罚的。

    结果罚没受成,倒累他忙了整宿。

    李芍欢无话可说,只能放软姿态和他商量:“奴婢已经知错,不会再犯。若公子还要罚我,不如先让奴婢回花房,待将园中事务忙完,再来请罪领罚?”

    裴展熙听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许走。”他只扔下三个字,便转身走到外间。

    李芍欢的脸立刻垮了。

    昨夜在这里留了一宿都不知道会被外人编排成什么样,若她还不离开,那真是无法向夫人交代了。

    “扶她出来。”裴展熙的声音隔帘传入。

    李芍欢无奈,扶着水仙的手慢慢踱到了外间,这才发现自己昏沉一觉竟到了翌日正午。

    阵阵食物香气飘来,外间的桌面上不知何早已摆满饭食。

    一眼望去,四碟凉菜,四碟果菜,四碟点心,鹌子羹、鸡汤煨三笋、银鱼抱蛋,两碗油润馨香的香米饭,还有一笼她最不喜欢的四宝水晶角。

    其中一碗饭摆在裴展熙面前,他正慢条斯理挑起一小口米饭,见着她只以微挑下巴示意她坐下。

    李芍欢和水仙面面相觑,就连水仙都觉得有些荒唐。下人不与主子同桌用饭,这是府中规矩。

    “公子用完,我再用。”怔愣片刻,李芍欢方开口。

    “静心斋我的话就是规矩。”裴展熙将玉色牙筷按在了止箸上,“要我起来请你?”

    李芍欢知道他的脾气,眼瞅屋里除了他们三人外再无他人,连从安都只守在廊下,索性如他所愿坐在他对面。

    与其夹缠半天扭扭捏捏还得顺他意,还不如迅速点解决这顿饭。

    看到裴展熙再度举筷,李芍欢也捧了碗埋头往口中扒饭,也不多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吃断头饭吗?”裴展熙才吃了两口菜,就看到李芍欢那碗饭已经浅下去小半碗,就只拣凉菜吃了几口佐饭,他再度撂筷,语气更不好了。

    和他吃饭这么痛苦?

    这倒不是李芍欢矫情,她大病未愈,喝了一晚上的药,虽然胃中空空,但嘴里发苦,胃口还是不好,那些凉菜都是咸鲜爽口的脆琅玕与瓜齑等物,正好开胃。

    其它菜太清淡了,清淡到压不住嘴里的药苦,她不想吃。

    李芍欢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,怎么吃个饭也有那么多意见,果然是个难伺候的主。不过腹诽归腹诽,她吃饭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,也象征性地尝了两口其它菜。

    好容易把最后一粒米咽下,还没松口气,她就看到有人装了碗鹌子羹到她面前,顺便还夹了个水晶角儿到她盘中。

    她诧异地抬头,望向给自己布菜的水仙,水仙非常无辜地指了指裴展熙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芍欢撂筷。

    吃不下了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!

    “李芍欢,你利用我的事,我先不和你计较。”裴展熙并不看她,夹起片嫩笋慢条斯理送入口中,“我且问你,这两年我送你的东西呢?”

    李芍欢霍地抬头看他,对面的男人却突然勾起唇角。

    “公子问这做甚?难道想要回去?”她满眼戒备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两年替他代笔,他除了赏银子外,还赏了不少其它东西,像什么织金楼的玉耳珰,翠缕阁的珍珠衫……听说是那陆明贞喜欢的,他都买来送给她,所以外头才传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
    虽然总被人说替身挺憋屈的,但到底她也没少块肉受过什么委屈,反而还因此得了不少好处,她也不白拿他的东西,每回都有来有往,那些东西她只当是报酬,坦然受之。

    银子她就好好攒起来,首饰嘛……全都偷偷卖了,变成自己的私房钱。

    现在他突然问起,她可一件都拿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再要回来。”裴展熙抬眸盯她,狼一样的目光,“但是若有人私自当卖,就另当别论了……”

    语毕,他冲她手里那碗汤抬抬下巴。

    懂了!

    识实务者为俊杰。

    李芍欢立刻端起碗埋头喝。

    三两下喝完汤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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