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 12 章
安带着一行人从不远处走来。他亦是一袭团领骑射装束,模样虽也俊美,但眉眼间裹着满满恶意,倒显得少年稚气。

    也不知昨日那场风波最后到底如何解决的,李芍欢没在严行安的身后看到冯子书。

    “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。”裴韵雅翻了个白眼,满脸嫌恶嘀咕道。

    裴展熙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只是摸摸他那匹毛色漂亮、骠肥体壮的骊马“惊夜”,惊夜突然嘶鸣一声,后蹄冲着严行安暴躁刨地,撩起满天尘沙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严行安吃了一嘴沙,忙用手捂嘴撇头嗽了几声,神色顿沉,怒道:“裴展熙!”

    可见对方没事人一般对他不理不睬,他看了眼唇角压不住笑意的李芍欢,又笑了:“你家这花娘昨日在咏芳殿倒是敢说,如此人物,配你家管家儿子,不觉得可惜?”

   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    李芍欢扬起的唇角一下子凝固。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裴展熙空甩手中马鞭,发出的声响吓得严行安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那鞭子仿佛要甩到他脸上一样。

    “大清早的,你来我这找晦气?”他将马鞭捏得啪啪作响,一双眼冷冷望向严行安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可真有趣,总盯着我家宅院里那点事作甚?不知道的以为你专窥视别家私隐为乐呢?也不知道明贞姐姐晓不晓得你这特殊的癖好呢,要不我一会儿同她说说?”裴韵雅亦冷笑回道。

    严行安“哼”了声,又道:“少拿她压我。”

    话正说着,他眼角余光又瞥见旁边来人,扬声又道:“我有说错吗?只是替她不值罢了,白费一番心思,到头来还是个下人,连个妾室名份都挣不着。”

    裴展熙眯起眼眸,目光越过裴韵雅无声落在李芍欢身上。她早已垂头,修长的脖颈弯下,像朵打蔫的芍药,沉默地承受着难堪的质疑,没了昨夜站在咏芳殿上满身光彩的自信模样。

    “阿兄。”裴韵雅轻扯了下他的衣袖,呶呶嘴。

    四周的人已经越来越多,虽未簇拥过来,但目光却都若有似无望向这处,其中便有刚到马场的陆明贞与和安郡主,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也紧随郡主身后。而昨日花园里才闹过一场,他和严行安之间因为陆明贞在长公主行宫内争执的流言已然传出,本就置身风头浪尖,被严行安一闹各家都等着看笑话。

    李芍欢看着地上的沙石不语,心中并无多余情绪,只盼着夏狩早点开始,或者有谁能来结束这麻烦的局面。

    “侯府的后宅几时轮到肃宁伯府操心了?不过侯府花娘而已,她的终身大事与我何干?有我母亲替她做主难道不够?倘若她真的不愿自然无人能勉强,对吧,李芍欢?”

    裴展熙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,敲打进李芍欢耳中。

    这话听来,不像是反驳严行安那般简单,倒更像是质问她。

    李芍欢不得不抬起头,只见裴展熙的神色,一如昨日叠山石畔回眸之时所见。

    “是,小侯爷说得对。”她的声音渐渐扬起,越发清脆,“我只是侯府花娘,人微言轻,何劳肃宁伯府的郎君一而再再而三的关心?”

    反正避不开,索性就叫人听个清楚明白,叫人知道严行安如何为难一个下人的。

    顺便也与裴展熙划清界限,免得这笔糊涂账怎么也扯不清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本就云泥之别,男婚女嫁全不相干,岂能扯到一起?

    只是她这话虽说得掷地有声,但到底勾起午夜梦回时不为人知的心事,天真的幻想从来见不得光,却是少女悄然而生的欢喜,即使会在天明时分化为泡影,也不妨碍那一瞬间的光彩。

    日后,她就连这样隐晦的欢喜,都不能再有了。

    严行安一滞,原想在陆明贞面前让裴展熙没脸,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,倒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。

    “你管好自己吧,以为抹黑我几句便能得偿所愿?”裴展熙嘲道,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痴心妄想!”

    严行安被他这话激得勃然大怒,额间青筋爆起,已然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这聊什么?说得这般忘情?连三皇子与和安郡主来了,也不上前行礼?”一声轻笑,适时打破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。

    李芍欢望去,只觉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却见说话的是个十七、八岁的少女,瓜子脸柳叶眉,肤白胜雪,美得不可方物,正是传言中的陆明贞。

    严行安一见她就忙跟上去,裴展熙亦将手中马鞭随手扔给从安,跟着陆明贞走了,再不看李芍欢。

    一场风波被她轻描淡定地化解,落在外人眼中,只叹其风华无双,难怪裴严二人为她争风吃醋。

    李芍欢昨日在殿上并没瞧见陆明贞,此时不免多看几眼——

    果然名不虚传,在这满场贵女中,不论容貌气度还是谈吐风采,皆无出其右。

    把她和陆明贞相比,是她沾光了。

    “瞧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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