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 5 章
,而是找裴韵雅来换她脱身。

    那样张狂跳脱的少年,竟能心细至此……芍欢又想起刚才范氏的质问。

    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道:“芍欢替云莲谢过公子,公子仁厚,此恩德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同我说这些虚的。”裴展熙眉心微蹙地挥手打断她的话,冷冷地盯着她,“我问你,刚才我母亲给你的选择,你怎不拒绝?”

    芍欢便看了眼树的位置,那正是荣禧堂花厅的窗外——这次他是真的偷听了,只是不知他听走多少。

    裴展熙满脸都是“我听便听了,能奈我何?”的神情,挑起的眉头甚至有些挑衅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整个定远侯府都是我的,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。”看懂她那一眼的意思,他把这句话还给了她。

    芍欢发出声微不可察的轻叹,没有和他争论,只道:“夫人给的选择再好不过,我为何要拒绝?”

    “你真想嫁给陈容?”他声音愈冷。

    “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。”芍欢疲惫道。

    她和范氏交谈已经耗费许多精力,实在无力分心应付裴展熙的逼问。而解释再多,像他这样锦衣玉食长大的世家公子,又如何真正明白个中的挣扎?

    她时常觉得自己就像他养在书房的那只猫儿,供人取乐而已。

    他心血来潮时逗弄一番博个开心,而她虚于委蛇从他手里换些酬劳,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作为主人,对自己养的宠物有独占欲也是正常的,那并不代表他对她有什么。

    每思及此,那些午夜梦回时未明的旖旎情思,就会在白天被她彻底压下。

    她清醒地知道,他们之间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语毕,她欠身告辞:“花房那里还有许多杂事,公子若无它事,芍欢先行一步。”

    然而转身之际,她的手腕却被他攥住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把你调到我房中呢?”大抵被她的态度惹怒,裴展熙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霸道。

    他年近弱冠,房中一个女人都没有,若是去求祖母,不必过他母亲那关,便能将她调到身边。

    芍欢霍地转身甩开他的手,脸上一丝笑意俱无。

    “公子似乎弄错一件事,我入府当的是花娘,凭的是本事留在府中,不是为了伺候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,却只让他勾扯唇角。

    “是吗?真的不是别有所图?”他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回答,目色间漫起嘲意,“还是你在赌?赌契满离府,纳为良妾。”

    通房婢妾与良妾,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这两年多来的算计,真当他看不穿?

    不过是有人心甘情愿踩进陷阱,有人却在算计之间迷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