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睡醒后他直接前往茶馆,希望两人能在这里平静的聊一聊,天色愈来愈沉,他看了下手机,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,但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,选择继续等,又过了十分钟,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,她今天没有化妆,十分素丽,两人已经很久没见了,詹玲走到他对面坐下,礼貌的笑了笑。
“抱歉来晚了。”
沈折给她倒上茶水,回了个微笑:“你最近在做什么呢?”
詹玲知道他肯定不是在关心自己,又赔了个笑:“你直说吧。”
沈折看了眼她放桌上的包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长着这么一张脸,被包养也是应该的。”
詹玲顿了一下,喝了口茶水弯起眉眼:“你需要钱吗?”
“你是在给人当小三吗?”
沈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,詹玲神色微变,但也没有动怒,看来不是啊。
“我再猜猜,是不是只差一点了,但对方有个很难搞的儿子?”
詹玲终于意识到不对,彻底黑了脸:“陈聿叫你来的?”
水落石出啊,沈折十分舒爽地笑了出来,他那个笑詹玲怎么看都觉得讽刺,直接拎包走人了。
沈折倒是无所谓,他看了眼时间,离酒馆开门还剩两小时,索性先打车回了趟家。
詹玲出茶馆后就一直心神不宁,沈折跟她不在一个户口,她也没提起过自己有个儿子,本以为自己瞒得够好,没想到陈聿早就知道了,但他为什么没有告诉陈暮?是在等一个怎样的机会?又为什么要让沈折来提醒自己?
她想不通,也无法放弃这一切,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。
巷子里漆黑且安静,虽然现在才傍晚,沈折看了眼巷子口,抬脚往深处走,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声,他拿起看了一眼,不出所料的,卡里多了笔钱。
很想笑,但还是忍住比较好,他停下脚步打开家门,屋里的味道还是那么难闻,他打开窗通风,其实这也是无用之举,毕竟这个位置晒不到太阳。
陈聿肯定不会想进来坐坐的,他趴在窗户上,想到这里未免有些难过。
这口小巷有些年头了,很老旧,也没什么人住,现在陪着他的就是对面亮着灯的楼房,里面住着一对年老的夫妻,两人都是丁克,无儿无女,偶尔会叫他去家里吃饭,或者帮忙修理一些东西。
也是在这时,对面正对着他的那扇窗户被人拉开,一个老太太将头伸出来看他。
“小沈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你贺叔眼镜又坏了。”
“马上来。”
沈折转身出了门,这是个十分温馨的小家,每次来他都这么觉得。
“小沈来了。”
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,他笑着招呼沈折:“吃饭吃饭。”
“先修眼镜吧,我待会儿还得去工作。”
“吃个饭要不了多久的。”老太太直接将盛好的饭端到了他面前,这就没法拒绝了,沈折小声道了谢,接过碗坐下。
他不知道这两位热心的老人都叫什么,老太太让喊她张姐,老头则是贺叔。
“贺叔,你这眼镜真该换了。”
沈折拿着起子,对这款十分老式的眼镜进行第n次修理。
“哪舍得换啊,陪了我半辈子。”
沈折无奈笑笑,将修理好的眼镜递给他:“试试。”
老头试戴了一下眼镜,频频点头:“可以了可以了,真是麻烦了小沈。”
“不麻烦,我还蹭了顿饭呢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沈折看了眼时间起身跟他们道别。
“路上小心啊。”
“好。”
陈聿上午旷了两节课,单纯不想上而已,他在第三节课上课期间走进教室,状态良好,老师也没有多嘴询问。
他走到课桌前,将桌上那一堆不知来源的千纸鹤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,随后循着目光去看沈折:“怎么?你放的?”
“不是。”沈折摇头,收回目光。
陈聿面无表情地坐下,没过两分钟,沈折又转头看他,他直直看回去。
“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。”
沈折明白他的意思,回以微笑,这人这么奇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陈聿没多在意的转过头去。
不到半分钟,一张照片被递了过来,他有些不耐烦地翻过去看了一眼,顿住了。
这是一张十分破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