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算是趁着天黑了。
学校门口。
“今天才周六呢。”保安笑着提醒。
“有点事。”
“好勒。”
大门打开,沈折拎着包走进去。
没多少人留校,十分安静,加上时间还早,天色很暗,风也很凉,他看看天,加快脚步爬上天台。
他推开天台的门,一阵带着寒意的风立刻迎了上来,同时少女的头发被拖起,在这场大风中乱舞。
沈折走到她身后,两人谁也没开口。
许久,风停了。
少女回头看他:“生日快乐。”
沈折错愕了一瞬,僵住,表情非常奇怪。
少女低头嗤笑:“桑阳告诉我的。”
沈折松了口气:“他还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少女偏头看他,瞳色闪了闪:“你才是最坏的。”
“嗯?”沈折眨了眨眼,从包里拿出两瓶汽水:“或许吧。”
唐初雪接过汽水,拉开易拉罐,“咔!”很清脆的声响,水汽紧跟着从里面冒出来。
“现在进展怎么样?”
她趴在栏杆上,晃着手里的易拉罐,沈折走到她一旁,抬头,这天还没完全亮呢。
“你把我叫来,总要有点别的事吧。”
“唉,”唐初雪俯视着楼底,无意识加大了摇晃易拉罐的幅度,直到汽水洒在手上。
“哐!”她扔掉易拉罐,转身直面沈折,眼泪滴落。
“你有多喜欢陈聿?”
她哽咽着,满目通红地盯着沈折,没等沈折反应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,她后退一步猛然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沈折僵在原地,悄然将手伸进口袋里,唐初雪不停在笑,笑够了蹲下开始抽烟。
一支接着一支,天色越来越亮,烟头也堆了起来。
良久,他终于站起身,一脚踢开易拉罐,里面的汽水洒了一圈,他笑着说:“我与这个世界相互厌恶着。”
说着他开始脱衣服,一件接着一件,沈折就这么看着,直到眼前的人□□,是男性的身体。
他脱完后与沈折对视,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端木业笑了,笑意真挚。
“竟然没有尖叫着说好恶心,真难得,我要爱上你了。”
他背过身去,伸了个懒腰。
“说起来,我爱上陈聿也是这样的理由,我早已习惯了那些充满恶意的眼神,直到半年前遇到陈聿,他并不把我放眼里,也不把其他人放眼里,我认为他是特殊的。”
“毫无意义。”沈折这么说。
“是吧,”端木业释然地笑了,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。
“我的存在就是毫无意义,无论是男是女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,回头看沈折,眉眼弯起,笑得并不好看,像随时会掉落却在苦苦挣扎的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