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可怜
    通话不足十分钟。

    接下来整整五十分钟,宋枝雨都在那股深深后悔的情绪里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人在不过脑的时候,总能说出来些让自己胆战心惊的话。

    如果能打包去火星,她可能是第一个连夜报名的。

    一路打车到了新房,别墅区的独栋,背后有片宽广的绿意庭院,安保和私密性极强,

    宋枝雨提前发了消息,陆斯聿来给她开的门。

    宋枝雨低声问:“是不是已经暴露?”

    陆斯聿说:“本来没这么麻烦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也知道自己是说多错多了,电话里的那话有多欲盖弥彰,生怕让人不生疑。

    陆斯聿问:“多久没回来住了?”

    宋枝雨回想了下:“快一个月,都住在宿舍和姥姥那。”

    陆斯聿说:“主卧呢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如实说:“你住过几晚,我就住过几晚。”

    陆斯聿嗓音很淡:“一晚上都没住过的意思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宋枝雨还真没想到,他一晚都没住过,转而说:“那还是要比你多住过几晚上。”

    陆斯聿瞥她眼:“不适应?”

    宋枝雨胡诌了个理由:“太大了,还没住得习惯。”

    陆斯聿没多问:“一个人来的?”

    宋枝雨奇怪:“我从哪再带一个人来?”

    陆斯聿耐着性子说:“行李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本来打算今晚搬过来,提前就叫了同城搬运,运猫咪常用的那些物品,和我的行李。”

    “凌女士回来,我就取消了,这不是担心这么大阵仗,暴露得就更彻底。”

    陆斯聿说:“也不差这点。”

    “钥匙给我,现在让人给你都送来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微张嘴唇,把钥匙给陆斯聿。

    “你都想好了?”

    陆斯聿说:“别让凌女士等太久,她心里门清,问你就答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跟在身后,轻声问:“那要是回答不出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陆斯聿说:“装傻。”

    “宋小姐这套,不是够炉火纯青么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斯聿唇角微淡,忽略身后那道颇为幽怨的视线。

    她急,他倒是闲庭信步,游刃有余,一点都没放在心上,还有闲心捉弄她。

    宋枝雨收回目光,跟着走进去,一眼就看到客厅里优雅端丽的女人。

    凌女士,全名凌晓,大提琴演奏家,近半年在国外演出。

    没想到最让人安心的存在,突然杀了个回马枪,打得她完全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凌晓见到她:“知知。”

    又吩咐:“阿聿,给你老婆倒杯水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妈,我自己倒吧。”

    她松了一大口气,还好凌女士没开口第一句问她,房间里有什么私密的东西,不方便长辈看。

    不然她真当场社死,靠什么编?

    凌晓握住她手,让她坐到旁边:“没事,你老公给你倒杯水,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“男人啊,就得使唤,千万不能惯着,知道吗?”

    宋枝雨只能含糊“嗯”了声,心想她哪敢使唤陆斯聿?

    他倒是换着法子捉弄她。

    凌晓问:“叶阿姨最近怎么样?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还不错,身体很好,一个人对上几个人也不虚。”

    凌晓说:“那就好,这么晚回来,是又加班了?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我从姥姥那来,今天阿聿陪我回去了趟,姥姥晚上有个麻将局,阿聿临时有个会去公司,我就留下来,收拾了会家里。”

    凌晓说:“阿聿都说了,他最近工作忙,没空多陪你,你就陪着姥姥住了些时日。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确实还不错,宋枝雨顺着往下说:“我住的这些天,姥姥也一直催着我搬回来住。”

    凌晓说:“长辈们都一样,希望你们新婚小夫妻多待在一起,多相处培养感情。”

    陆斯聿倒了两杯水回来。

    衬衫袖口被挽起截,小臂线条有力,腕骨侧边的小痣显眼。

    凌晓问:“十一呢。”

    陆斯聿说:“最近工作事多,明天会送来家里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听到十一,知道是陆斯聿养的一只大型犬,阿拉斯加犬,养在他的私宅,一直都没见到面。

    养大型犬太耗费各项指标了,所以一直没有在她的选项里。

    凌晓问:“十一接过来,你跟知知说好了吗?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有说好。”

    她养猫,陆斯聿养狗,在婚前他们就商量好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凌晓说:“你们小夫妻商量好就成。”

    又问:“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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