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微颤


    林矜晚的风格,一向是言简意赅,众所周知,院内有两大高岭之花,一是二部江渝白,二是九部林矜晚,原同属一部,师父都是德高望重的钟检。

    这两位,也是宋枝雨读研期间两大目标和偶像。

    宋枝雨问:“为什么选择来了九部?”

    林矜晚反问了句:“那你呢?为什么选择了未检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一开始是觉得未成年司法保护这件事很有意义,现在,还在经历,也还在思考新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林矜晚说:“那等你找到新的答案,我们再交换彼此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提审前。

    林矜晚叫住她:“枝雨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明白,检察人员执行公务,第一,不得少于两人,第二,不得带入个人情感和立场,影响公正判断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“最近又忙起来了?”

    叶淑桃退休后,就迷恋上了做各种手工活,一开始还嫌弃猫毛乱掉,抨击当代年轻人,爱猫比自己还金贵的老太太,现在已经变脸,亲手在给小猫咪做手工猫爬架。

    不比她这个亲姐还要上心少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整天啊,快干成了居委会大妈,哪家孩子猫狗丢了找你,孩子作业没写完要往游泳池扑腾,看了个电影就装学校有炸/弹报警。”

    嘴硬心软,刀子嘴豆腐心,一向是叶老女士的代名词。

    当初她报考政法大学的法学专业,家里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,还是叶老太太单刀赴会,舌战群儒,说得连带宋爸宋妈等一群亲戚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她才得以报考理想的专业,之后有了考入检察院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人没丢猫狗找回了就好,孩子没写完作业往游泳池里扑腾,一是原生家庭的施压过重,二是孩子心理健康问题,至于看电影装有炸/弹报警,这是妨害社会治安罪,要严肃对待,起到警示作用,给未成年人正确的价值观引领。”

    “我每经手一件事,就经历着一个孩子的一段人生,这就是我现在做这些事的意义。”

    叶淑桃说:“得,说不过你,我看你是甘之如饴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脸颊被风吹过,阳台满晒过的床单被罩,散发柔和洗涤剂在阳光暴晒下的薰衣草花香。

    小橘猫趴在阳光下晒着太阳睡觉,懒洋洋的惬意。

    叶老女士还在絮絮叨叨。

    “不让我担心,就别伤到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一晚上没见着人影,手就带伤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是不小心碰到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看过了,没有大伤。”

    叶淑桃说:“那你老公呢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哟,说到你老公就沉默。”

    叶淑桃说:“这会不伶牙俐齿了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伸手掸了掸床单的褶皱:“他真来了,你又不乐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甭管我乐不乐意。”

    叶淑桃说:“现在打电话,叫他过来,我改叫您声姥姥,您看行不。”

    宋枝雨说:“他又不是同城快递,一个电话,就能立马配送上门。”

    叶淑桃说:“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研究生就是不一样,正着反着说都有理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在你老公面前,也要这么理直气壮,振振有词,别受点委屈回来,我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到没?”

    “宋枝雨,你什么时候搬走?”

    叶老女士没听到声,回头一看,哪还有半点人影。

    “人呢?又躲哪里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的宋枝雨,到了小书房里,叶老女士岁数越大就越唠叨。

    按照她的了解,下一步姥姥就要催她回婚房住,逃避可耻但有用。

    宋枝雨翻出手机,手机滑了滑,发现陆斯聿的对话框已经压到下面了。

    一连她忙了几天,都没有再联系过。

    要不是结婚证,还锁在床头柜里,她才在清晨看了眼,确定真实存在,都差点要怀疑这个婚结的是假的了。

    叶老女士的话,也提醒了她。

    领证也过了半年,既然他回国,也该到长辈们面前刷刷脸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宋枝雨发消息:【方便见一面吗?】

    这次没有隔着时差了。

    对方回:【我在外地开会】

    这才两三天,刚从国外回来,又去了外地,宋枝雨盯着手机屏幕了十几秒,默默把备注改成:工作狂。

    比原来的陆总,跟本人要贴切多了。

    没有下文。

    聊天的话题再次被聊死。

    一通电话打来。

    宋枝雨看清屏幕上的“工作狂”三个字,犹豫了几秒,接通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耳畔传来男人嗓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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